——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孟母并不会对她发脾气,只会默默地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孟从雪就会自己反省。

    她觉得自己没有一个地方做的是对的。

    这种教育导致了她的性格。

    永远都患得患失,连自己的小情绪都不敢有。

    孟从雪和原竹青梅竹马十余年,十余年中从未发过一次脾气,就连原竹偷偷给她报了话剧的演出的时候孟从雪都没有生气。

    尽管她并不愿意面对这么多人。

    原竹说她脾气好的简直像是个假人,最多只蹙起眉头,还没发过脾气。

    但她会对景仪发脾气。

    她甚至无理取闹的凌晨三点把景仪叫起来陪她在零下三度里数星星,景仪也居然真的一点不生气的过来了,甚至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的。

    反应过来之后,孟从雪自己先炸了,她生气的喊:“景仪!”

    老婆连名带姓的喊他全名,景仪心想太好了,我老婆居然记得住我的名字。

    他一开始听她喊老公激动是激动的。

    激动完了总在想,她是不是压根就忘了和自己结婚的人叫什么。

    这就和渣男每个都喊宝贝是一个套路。

    景仪搂住她,结果孟从雪幽幽地在他怀里说:“你不告诉我,我今晚就爬墙。”

    景仪脸色一僵,紧接着恢复了面无表情:“家里墙通电。”

    “那我就直接拆了。”孟从雪扯了扯唇角,回答的不太客气:“有的是人愿意帮我拆。”

    这朵小玫瑰都好不容易栽在他院子里了。

    他还能让她还能张腿跑了?

    景仪按着她亲了下去,孟从雪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血腥味涌了上来,在舌尖滑腻的流淌了一会儿,又甜又腥。

    “……你晚上还能见人吗?”

    又过了一会儿,孟从雪问他,她的视线转过去了,没看他。

    本来以为怎么也要挨一巴掌的景先生愣了一下,他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

    嘶,舌尖被咬破了。

    结果这下真的挨了一巴掌。

    孟从雪面无表情地打开挡屛,对司机说:“我要下车。”

    比较酷似被蹂躏的是景先生。

    脸上还有点被打出来的红痕,唇角也被恶意的咬破了。

    反观孟小姐一脸冷漠。

    司机:“……”

    景仪也不怕被看笑话了,急忙拉住她:“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孟从雪说。

    她神情冷淡,容貌仿佛霜雪凝就。

    是朵实打实的高岭之花。

    他是真的喜欢她,景仪心道。

    说难听是见色起意,说好听那就一见钟情。

    但他只对她一个人一见钟情。

    景仪既爱她又恨她,爱她是理所当然,如呼吸一般自然,恨她却是因为太爱她。

    要是哪天孟从雪要和他离婚,景仪真想去跳楼。

    最好死在她眼前,看她到时候怎么还能快快乐乐的和其他人在一起。

    景仪烦心透了,他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孟从雪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孟从雪咬着嘴唇想叫他滚。

    但她发现了其实自己并没有这个勇气。

    她根本不敢回家单独的去面对孟母,当初结婚的时候就不敢,现在结婚都一个月了还是不敢,她心里比景仪还有心烦意乱。

    甩了几次也没有甩开他的手,孟从雪恨恨的骂他:“……牛皮糖。”

    牛皮糖就牛皮糖。

    景先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反正老婆不能甩掉他,要是真甩了他,景仪纠结的想,他到底应该以泪洗面博取同情还是猛然奋起打击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