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他沉沉的叫她的名字, 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

    孟从雪惊醒,她扑进了景仪的怀里。

    死死地揪住了他心口处的衣服,深呼吸了好几下。

    “他为什么要回来……他为什么要回来!”

    孟从雪喃喃自语, 几乎像是梦呓。

    但她又是这么的慌张,简直像是有恶鬼在追她:“孟从源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泪潸然而下。

    每一颗泪都掉到了景仪心里, 砸的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居然回来了……”

    她声音小的像是呜咽,听的人心都揪起来了。

    “我会让他回去的,小雪。”

    景仪抱住她,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拍她的背。

    他蹙着眉头,神情却很严肃:“我保证, 孟从源很快就会回去。”

    “真的吗?”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

    孟从雪抬起头来看他,她眼眶通红,“他真的会回去吗?”

    景仪还没说话,但她自己先慌了,“不对……孟从源不能回去,妈妈会伤心死的。他走的时候妈妈就哭了很久,他要是再走了,妈妈肯定会很难过。”

    “而且应该走的不是他,”孟从雪嘴唇都在颤抖,“应该是我,这里是他的家里……他回来是对的。”

    她坏死了。

    为什么希望孟从源回去。

    明明孟从源才是应该留在国内的人,她才是那个外人。

    “……但这里是你的家。”

    景仪的声音有点儿沙哑,他眼睛都要红了,“你还想去哪里?”

    孟从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不断地摇头,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她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景仪发现了不对劲,他死死地握住了孟从雪的肩膀,强迫她看向他,急切的问:“小雪?小雪?”

    但孟从雪的眼神是涣散的。

    她始终陷入在不可自拔的焦虑当中。

    景仪贴近了,发现她在小声呜呜的哭,哭的都几乎没有声音,连眼泪都没有。

    景仪大脑一片空白。

    他翻箱倒柜的找出了孟从雪的药瓶。

    “是哪个?是哪个,小雪?”他将一堆药瓶推在她面前,焦急的问她:“我不知道你吃的什么药,小雪。”

    孟从雪半天才恢复了焦距。

    她慢慢的看向他。

    孟从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法想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她轻声的、几乎是绝望地说。

    为什么景仪知道她有病?

    为什么景仪会知道?

    就连原竹都不知道她一直在定期接受心理治疗还在吃药的事情,为什么景仪会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他和一个精神病人结婚了。

    孟从雪将头埋在膝盖里,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景仪无从下手,他也快要崩溃了。

    景仪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去学心理,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景仪急切地说:“小雪?你看我一眼好吗小雪?”

    “你出去。”

    她闷闷地说,“你出去。我求你了景仪,别让我这么丢脸。”

    孟从雪没法面对他。

    她骗了他,骗了他她是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