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欺负,他也应该挺身而出。

    所以念念是哥哥。

    知瑶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着徐珍雅。

    如果念念是哥哥,她就可以任性的对他提要求,可以拽着他出去玩,可以和他一起写作业看书,可以把高兴的不高兴的事情全部都分享给他。

    这不是太棒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事情!

    但是她在学校里稍微提过的时候,还有同学觉得不可思议:“中国人的家庭关系真好!”更多有兄弟姐妹的同学热情的和她分享他们的故事,看起来并没有太紧密。

    就算是以紧密的家庭关系著名的意大利同学,听起来似乎也没有裴念对她这么好。

    lea小声和她说过:“你的哥哥简直太完美了!如果你不是说他是你哥哥,我简直觉得他是你的男朋友——不,也不是每个男朋友都能做到这么好的!”

    知瑶觉得她说得对。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的睁大了眼睛,从未有过的喜悦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口,徐珍雅愣了一下,没意识到她的反应,但是下一刻,绿眼睛的小姑娘扑进她怀里。

    她像是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仰起一张小脸,急切的问她:“所以念念是哥哥对吗?!我可以叫念念叫哥哥吗,我可以叫您叫妈妈吗?”

    知瑶意识到了什么,小脸刹那通红,好像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说:“我是说我喜欢您,我也喜欢念念,没有别的意思……”

    徐珍雅打断了她的话,含笑地看着她:“当然,我本来就是你干妈。”

    知瑶激动地话都说不出了。

    她扑进女人的怀抱里,在外公去世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来自家庭的温暖。她的世界里有知意,有干妈和念念,还有对她也很好的裴嘉平。

    这是她来之前,想都不敢想象的。

    知瑶希望这一切永远都不要变。

    所以她才这么讨厌容清止。

    他不止要把知意从她的世界里抢走,他还不是个好人,他会让知意伤心,会让知意流眼泪,他根本不会顾及知意的感受。

    可知意还是喜欢他。

    知瑶头一次感觉这么无力。

    就在她皱紧眉头,气得连在睡梦里牙齿都在打架的时候。

    听见了徐珍雅的声音:“醒醒,瑶瑶?你睡着了吗,瑶瑶?”

    知瑶感觉眼皮上蒙了一层重重的布。

    她没法睁开眼睛。尽管很想回答徐珍雅的话,但是困意沉沉的涌上来,令她非常想接着闭上眼睛。

    但她听得到徐珍雅和知意的对话。

    “这可难办了,两孩子都睡着了,我真该让嘉平一起回来的。”

    下一个声音是知意的:“裴先生还有工作,不方便过来吧。我打电话问问琴行里还有没有人,叫两个年轻男孩子过来,念念你不好背上楼,他腿还有伤呢。”

    “也行,你也别送瑶瑶回去了。今晚就住在这儿挺好,房间都给你留着,都这么晚了,回去你们两个人我也不放心。”

    知意应了一声好。

    她打完电话又走过来。

    徐珍雅有点担心的和她说:“瑶瑶是不是做噩梦来着,她刚刚都有点发抖。”

    微微缩着肩膀。

    很小一只,苍白的小脸,眼睫毛都在不停的颤抖,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再看旁边的裴念,握着小姑娘的手指,睡得简直没心没肺。

    要是额头上还有因为疼痛沁出的细汗,简直和个没事人一样。

    知意沉默的走过去,先摸了摸知瑶的脸,冰凉冰凉的小脸,一开始明明还在笑,后来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牙齿都开始打架,发出了吱嘎的声音。

    是什么让瑶瑶这么害怕呢?

    是因为念念受伤,还是因为容清止?

    知意其实心里很清楚,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她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又温柔地抚上了知瑶的脸,感觉到女儿在掌心下颤抖着的眼睫,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揉碎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知意突然说。

    她声音很低,又有点哽咽,“连累念念也受伤了,是我的不对。”

    徐珍雅皱起眉头:“和你有什么关系?念念都说了,是他自己不放心你们才要跟过去的,半路车子坏了耽搁了时间,走上去的时候天太黑才脚滑了,和你和瑶瑶都没有关系。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知意。”

    知意却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找到了容清止。

    在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

    【我们结束了。】

    干脆利落,知意总是优柔寡断,分手的时候却十分的痛快。

    最上方还要容清止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