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母亲来说。

    大概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是纯粹的折磨,大概也有成就感……可惜依旧不足矣挽回她的生命。

    母亲的死惊醒了他。

    赚钱不该是人生的目的。

    至少不是唯一的、最重要的目的。

    这回让他忽略了很多路上的风景,以及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他现在就学会了,在做有目的性的事情的同时,也去做一点儿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他碰到了他的小姑娘。

    这大概是最幸运的事情。

    人是有感情的。

    在感情面前,利益也得让步。

    他的父亲大概永远都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请求。

    容父永远也想不到,为什么有人能对这么大的一笔钱无动于衷,这甚至都不是钱的事情,已经不足以用钱来形容了——在容父眼里,拒绝继承容家的他就是个天字第一号大傻子。

    就为了那点儿小事,放弃容家产业,简直是个白痴。

    可在容清桦眼里,如果这些东西,能让母亲复活过来,哪怕是多活一个小时,他都会眼都不眨的同意。

    他们母子的关系,其实向来冷淡。

    并不亲密,也并不像是普通人家一样紧凑。

    容清桦的手指触摸上了大提琴包上的名字,他垂眸,心想,可至少母亲确实爱他的。她愿意每周抽出时间来陪伴他,来见他,他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现在还远远不够。

    容父还没有付出代价,远远不够。

    他满脑子的愤懑,消失在知瑶的敲门声里。

    敲了两下,就停了。

    很急促的,而后又平静,似乎勇气已经消退掉了。

    门外的小姑娘低着头生了一会儿闷气,才说:“……把伞还给我。”

    声音细细的。

    小到几乎听不见。

    在之前进门的时候,面对他那句玩笑。

    小姑娘的第一反应是气的将手里的伞丢向他。

    力道很轻。

    可当时她也忘记了这是柄刚用过,全都是水的伞,也就果不其然的,只是稍微淋湿了半只手臂的容清桦,得被迫换掉整身衣服。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活该,容清桦一句怨言都没有。

    只是知瑶就不这么看了。

    她当时的反应,真的挺好玩的。

    小姑娘的表情,就仿佛她自己是个坏人一样。

    他倒是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坏人。

    容清桦轻笑出声,他拿起了搁在桌上的伞,推门出去。

    知瑶刚好探头。

    似乎想通过猫眼看看他在不在里面。

    结果,这个糟糕的巧合就是直接一头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带着一点儿湿润的水汽。

    温热的,但却并不算单薄——反正他一点都没有影响的样子,晃都没有晃一下。

    她捂着额头,哀怨的看着他。

    眼睛里泪蒙蒙的哎呦了一声:“你肯定是故意的……”

    谁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现在肯定不相互!

    容清桦好笑的看着她,小姑娘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一点红印。看起来真的用力不轻,她委屈到眉头都要蹙到一起了。

    他俯下身去。

    在知瑶瞪大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小姑娘脑子里刹那断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