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一咬牙,一闭眼,一狠心,把金子揣到口袋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回去读书。”

    他把手负在身后,爱不释手地隔着裤兜抚摸兜里的金子,离开了。

    “冷斯勒,我发现你最近真挺疯的,敢把主意打到校长身上。”黄豆豆翘着二郎腿,耷拉着眼皮瞥她,“你不怕玄光会没整死你,校长先把你给整死啊?”

    听这话,难道沈悬也不是什么好人?

    缪弦:“可是今早校长对我说,老师保护学生,是老师该做的。”

    班里有同学叹气:“冷斯勒,这话你信了?你忘了他是什么人了吗?”

    缪弦:“人都是会变的。不趁机搏一搏,难道你们真要乖乖等死?”

    黄豆豆摇头:“对不起,是我们说错了。校长他不是人,所以他是不会变的,你就别白日做梦了。找校长去跟玄光会对峙,你还不如自己去。”

    缪弦感觉到一种无力的挫败。

    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

    看上去一直在帮她的沈悬,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却是比玄光会更容易让人丧命的存在。

    真亲自去跟玄光会对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不能一个人去。

    缪弦回到位置上坐下,陷入沉思。

    血泪的眉毛拧成了八字眉,他悄悄拉了拉缪弦的袖子:“女王,要不咱们别拯救世界了,这里真的很危险。洗手池里的那个玄光神,就是那天想杀我的那个人。”

    按照血泪的说法,玄光神就是那个跟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玄光神是里世界版的她?

    缪弦思考了两节课的时间,在课间操上,全校师生齐聚操场时,举起手:“校长,我要代表全校师生对你说句话。”

    全校师生:???

    沈悬温和地回应:“你说。”

    缪弦昂首阔步走向他:“昨天晚上,玄光会唔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几名老师冲过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拽了下去。

    班主任对沈悬歉意地鞠躬,满脸赔笑:“最近他受刺|激了,脑子不太正常,还请校长别跟他计较。”

    沈悬微笑:“嗯。”他目送缪弦被拖走,目光始终淡而平静。

    老师将缪弦拖回教室,将她围起,轮流训斥她。

    缪弦满口:“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然而老师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班主任赶了过来,提气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冷斯勒,我知道你是为了同学才这样,可你也不能打着我们全校师生的旗号去找死啊。”

    “就是啊。校长是什么人,你从小到大难道没人跟你说过?”

    缪弦:“没有。”

    老师们闻言,纷纷瞪大双眼,瞳孔地震。

    不过想起冷斯勒那贫穷的家境,又表示理解。

    苏玛丽皇家贵族学院,是玄光神出现后需要献祭,才允许贫穷人家的孩子入学的。

    不然就冷斯勒这种出生,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校长这种人物。

    他家里人不跟他说校长的事,倒也正常。

    班主任在缪弦前桌的凳子上坐下:“校长就像神一样,俯瞰着这个世界。我们这些生物的生死,外来的一切,他都不会在意。”

    历史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对啊冷斯勒,这些事我在历史课上也说过,你怎么会不知道?”

    缪弦诚恳地道:“因为我上课不听讲。”

    历史老师:“……我他|妈!”

    “别激动别激动!”

    几名老师连忙拦住暴起的历史老师,训斥道:“你上课不听讲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缪弦掏出几块金子分给几位老师:“都冷静一下,继续说。”

    拿到了金子的老师们,眼里冒出金花,抚着金子说:“你别看校长看上去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你看看被他挂在旗杆上的那些领导。”

    “领导不是因为违反了校规吗?”

    “哪有什么校规,处不处罚全凭校长心情说了算。他心理变……”历史老师看了眼班级门口,抬抬下巴,“你懂吧。”

    懂了,校长是个心理变|态,而且他不是跟玄光会一伙的。

    缪弦抚着下巴思索:“但是老师,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校长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咱们一起去求求他,或许他会帮忙?”

    昨天沈悬说要给她补课,念出的那首《春晓》,还给她了张丽丽的樱花校牌,是有意提醒她。

    可惜她当时没懂。

    如果她懂了花就是花校牌,而花校牌只有女生戴,“花落知多少”里的花代表的是女生。昨晚她就不应该在校长室待着,而是该去女生宿舍,或许还能亲眼看见玄光会的人。

    班主任摇头叹道:“你还是年轻啊,不知道十年前玄光神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人去求过了。但是校长说这不关他的事。后来他对我们下手就越来越变|态了,还说什么,世界在变,规则也该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