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弦:“校长,我手脏,你先别吃,让我洗洗。”

    她的手仍被迫向他的唇靠近。

    “我,我有传染病,你要是吃了我,你也会得病的。”

    缪弦小脸皱在了一起,像个小老太太:“你是我最敬爱、最喜欢的校长,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得病。等我治好了病你再吃我,行不行?”

    沈悬松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微弯,靠近她的额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脑瓜崩儿。

    “嗷!”缪弦捂住被弹疼的脑门。

    沈悬温声细语:“假使你遇上一个不吃你的肉也能吃掉你的,即便你有传染病,又有什么用?”

    不吃肉也能吃掉她?缪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个字:玄光神。

    沈悬这是来提点她的。

    缪弦的手被他手上的温度传染,也变得发冷。她搓搓手:“校长,你有什么话可不可以直接说呀。你这么拐弯抹角的,我……”

    身后的玻璃突然被沈悬扔来的凳子砸碎。

    缪弦赶忙蹲下身抱住头,飞溅的玻璃碎片这才没伤到她。

    然而有一块碎片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将她的手背划出了血痕。

    缪弦看向那块碎片,眉头紧了一下。

    沈悬理理袖子,语调温和,微笑道:“课上完了,走吧。”

    缪弦逃跑般冲向实验室大门:“校长拜拜!”

    沈悬目送缪弦跑出实验室,视线落在地上。

    一道黑影如同踩着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逃窜似的,在每一块碎片上划过。

    沈悬依旧保持着微笑,温和的语气里却多了一丝威胁:“违反了规则,我会管的。”

    婀娜的身影从碎片上显现出来。

    她顶着一张与缪弦一模一样的脸,笑得风情万种,袅袅婷婷向沈悬靠近:“比起那个世界的你,我还是更喜欢这里的你。”

    沈悬目光微凝,玄光神惊愕得瞪大双眼,刚凝聚出的身子被打散成一团烟。

    他微笑,斯文有礼地颔首:“谢谢喜欢,我很荣幸。不过在我的学校伤我的学生,身为老师不能袖手旁观。”

    缪弦扒在实验室窗台上露出双眼睛偷看:“……”我去,很荣幸还打人家一顿?

    不过,打得好!

    缪弦心中暗爽。

    但是,既然沈悬会保护学生,为什么不保护其他学生呢?

    “您对她有些特殊呀?”玄光神再次凝聚成形。

    沈悬似乎真的伤到她了,她唇角逸出一缕红丝,像是血。

    沈悬仍旧微笑,走到实验室门口,俯视蹲在地上的缪弦:“我只给她上过课,只有她一个学生。我既没有其他学生,怎么会有对她特殊这个说法?”

    偷听被抓包,缪弦笑容尴尬:“那个……我系个鞋带。”

    她装模作样要系鞋带,低头一看。

    妈|的,是皮鞋。

    缪弦若无其事地掸掸鞋子上的灰,朝实验室内瞥了眼,玄光神已然离去。

    思及沈悬方才说的话,缪弦感觉自己有了座大靠山。

    她靠近她的靠山:“校长,你和玄光神认识?”

    “嗯。”

    “那你怎么能忍受她把这个世界变成这样?你看你这么厉害,要不你出手把她。”缪弦比了个手刀在空中一劈。

    “世界本就会改变,谁是改变者,与我无关。”

    沈悬注视她:“谁来阻止改变者,亦与我无关。”

    “如果说是我想阻止她改变呢?”缪弦殷勤地凑上去:“校长,你能不能看在我是你唯一的学生的份儿上,帮帮忙?”

    沈悬微笑:“我不认为你是我学生。”

    缪弦:???我的靠山眨眼间就不罩我了?

    她眨巴眼睛:“那你刚刚……?”

    “她把这个世界变得太臭了,找个理由揍她一下罢了。”沈悬眼里透着对现在这个世界的嫌弃。

    缪弦:“……”历史老师说得对,他果然是个心理变|态。

    缪弦不打算死皮赖脸地求着沈悬帮忙,礼貌地打声招呼就回了教室。

    沈悬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就像人对蚂蚁一样。

    人会在意一窝蚂蚁的事情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