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车门打开,热心的司机一看男人浑身带血的架势,立刻下车帮忙抬人:“你们这是咋弄的?出什么事了?”

    缪弦:“不知道啊,我捡的人。”

    神位竞选集训的事,在天境并不是秘密。只是既然是考验,应该是不能说出身份的。

    将男人抬上汽车后座,司机和缪弦一起把染血的行礼箱抬到后备箱,再要上车时却发现,男人已经不见了。

    缪弦和司机绕着车子转了半天,连车下都看了,不见男人的身影。

    又把行李箱抬下来,缪弦作势要打电话给天境管理局报告,送走了司机,独自拖着行李箱回家。

    她考验又没通过?

    难道不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要她自己抬着那人去医院吗?

    缪弦有些郁闷:忙活了这么半天,她又白忙活了。

    不过她也没有过于在意。

    神位竞选集训失败的事对她来说就像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考试,只不过她挂科了,也没机会再考了而已。

    有时间去在意这些,她还不如抓紧时间多赚点钱。

    缪弦恢复了正常生活,兼职做服务员,找工作。

    一个月后,一封信寄到了她家。

    她本以为是她之前面试的一家公司的offer,却没想到,是她竞选神位成功的通知书。

    她拿着那封材质冰凉,怎么也捂不热的信去了天境管理局总部,办理了入职神位的手续,和其他神一起按照流程工作,管理世界,创造世界。

    她靠写作创造世界,每个世界都会有一个主角。

    但这个主角其实也只是相当于一个房间的顶梁柱,支撑着这个房间而已。

    其他的“砖瓦泥水”,那些普普通通的人们,在她没有写出来的地方,也拥有属于他们的独特而精彩的人生。

    然而每个世界总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威胁到顶梁柱能否撑住这个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穿越者穿过来破坏了世界进程,害得她不得不去把穿越者送回老家。

    什么她连名字都不记得的某炮灰重生,跑去威胁主角地位,害得她不得不给炮灰洗脑,让炮灰到一边过他的日子去。

    什么某配角突然开了系统挂,要跟主角一争高下,要称霸世界,害得她不得不把系统挂给驱逐出世界,再给配角洗脑,让他回归正常生活。

    缪弦就这样奔波在各个世界的同时,还要做报告,准备十年一次的工作汇报。

    再次见到那个浑身带血的男人,已经是三年后。

    她刚在一个古代世界,处理了一个抢了这个世界女主丈夫的穿越者,跑到暗巷中正打算离开。

    等待天境通道打开的过程中,余光四处乱转,就见对面楼上窗边,坐着位红衣公子。

    他长发松散的被根描金的发带束起,双眸轻眨间长睫若蝴蝶振翼,肤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带些病气,双唇却红若牡丹。

    缪弦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人,好特么艳丽。

    男人房里还有其他人正在同他说话,注意到她的视线,却转眸看向她。

    那一双眸中有钩子似的,婉转暧昧地瞧着她。

    有道声音传入她的脑海中:“上来坐坐。”

    她却没见那个男人嘴唇有动。

    缪弦思索片刻,跃上房顶,爬窗进了男人房间,吓了跟他说话的那人一跳。

    那人跪在地上一个后仰,抽剑就要向她袭来。

    男人广袖一展:“下去吧。”

    那人便提剑离开。

    缪弦没把那人放在眼里。

    在她创造的世界,万物皆为蝼蚁。

    她问男人:“你是考核官?是不是有什么隐藏任务?”

    “考核官”展颜轻笑:“叫你过来坐坐罢了。”

    他为缪弦倒了杯茶,与她话起了家常,问了些“工作还习惯吗”之类的话。

    缪弦的系统叮叮叮直响,不断提醒一个又一个世界出现了问题。

    她仓促回答了“考核官”的问题,坐立难安,两腿一直抖,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我工作忙。”

    “考核官”垂下眼帘,长睫在他眼下打上一片阴影。

    缪弦起身冲回暗巷,胳膊突然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扯住,整个人像只布娃娃般被甩飞,轻飘飘地跌落在床上。

    缪弦:???卧槽?这是要玩潜规则?

    她利索地从床上爬起来:“我不是那种人!你要是想那怕,还是找别人吧。”

    看在他是考核官的份儿上,她也不打算跟他计较。以后见面避着点就是了。

    缪弦动用神力,打算瞬移回暗巷,却感到这间房间变得犹如包裹了一层海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