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的视频资料中只有片段,刚好是记者提问有关乌盎望的事件,然后衔接到莫失的“……你问我这事怎么想,我的答案就是‘恶心’二字……”

    那一天这个视频片段传遍了各大社交网站,以至于第二天有人发出了完整视频也无人问津,莫失跟在乌盎望的名字后面连续上了好几天的新闻头条,自然都是一片骂声。

    骂声分为两派,但无一例外都是表达了一边倒的厌恶。一派是因为标题的引导,以为莫失公开反对乌盎望,所以大家都在骂他蹭热点消费别人;另一派是点进去看了新闻全文的,知道莫失的态度是支持乌盎望,所以大家都在骂他三观不正,同流合污。

    总之,乌盎望事件和莫失事件的接连爆发,导致的结果是《苏厌婴》 一剧尚未拍摄结束,网上已经出现了抵制的号召,祸不单行的是,没过几天,又传来了投资人撤资的消息。

    躲在房间内的乌盎望和汪亦之默不作声地看完了莫失痛斥媒体的完整视频,结束之后,汪亦之见乌盎望不开口,便试探性道:“他……说得真好啊。”

    乌盎望深有所感地点点头,“难怪湛哥会爱上他,他确实不一样,可惜被我连累了。”

    汪亦之本想说什么安慰他的话,突然一激灵,“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

    乌盎望一愣,很快他释怀了,“没事,你是鬼啊,知道了也没事。倪湛和莫失是一对。”

    汪亦之回想了一下倪湛的长相,若有所思道:“嗯,是挺配的。”

    没等乌盎望说话,汪亦之又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gay呢,哇,感觉自己的人生经历又丰富了起来。”

    话刚说完,看见乌盎望有些异样的目光,汪亦之误以为他还认为自己就是变态gay粉,连忙道:“我不是啊!我真不是你变态gay粉!真的!就算是粉,也是正常粉啊!”

    乌盎望怔忡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淡淡笑了笑,接着刷起了微博。

    他的主页里,置顶的微博评论已经达到了三四百万,不用点开看也知道全是骂他的。

    汪亦之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悲伤,瞧见乌盎望正要点开评论,汪亦之连忙挡住屏幕,“不要看!”

    察觉到自己行为的不礼貌,汪亦之道:“呃,我是觉得,这种负能量的东西,最好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乌盎望放下手机,转过头来笑着望向汪亦之。

    汪亦之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你、你看着我干嘛呀?”

    “看看正能量的东西啊。”

    第63章 真正的吻

    汪亦之看着乌盎望眼中毫不避讳的对自己好感,忍不住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再问一次,你认真回答我一下好不好,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去了医院之后变化突然这么大?”

    乌盎望仍是笑吟吟地看着他,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我说是倪湛和莫失的关系,你信不信?”

    汪亦之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这话的可信度,很快他坚定道:“不可能!”

    “为什么?”

    “要真是这关系,你刚开始怎么没认出我,你的记忆又没被封锁,所以肯定不是。”

    “哎呀,真聪明,这就被你看穿了。”乌盎望脸上仍然挂着有些揶揄的笑,眼里却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自己果真是个很糟糕的人。

    说汪亦之是自己的好友,可自己根本没有认出他来,说汪亦之是自己喜欢的人,可自己以前对他态度极其恶劣,现在说自己对他日久生情,又因为发现他是自己的童年好友而愈加深陷……哈哈,谁会信啊,自己如果真的日久生情,当初发现有“情”的时候为什么又不告白……

    “说吧!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猜呢?”

    “我猜啊……我们是幼儿园同学或者小学同学对不对?以前玩得不错后来没再联系的那种,去医院的时候你看到我的病历本,这才认出了我对不……”

    察觉到乌盎望的神色变了,汪亦之停下来道:“我……猜错了?”

    乌盎望回了神,挤出一个笑容道:“没,惊讶你猜得太准而已。”

    汪亦之“嘿嘿”两声,“我就知道。”

    “如果……”乌盎望突然出声,“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倪湛和莫失的关系呢?”

    汪亦之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还是觉得不可能,你那么好,搞基也不可能跟我呀!我哪配得上!”

    乌盎望眼睛暗了下去,低低道:“是我配不上……”说到一半,突然改口,“不逗你了,也不告诉你,反正等你还魂后就知道了。”

    “啊!说到还魂,”汪亦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与乌盎望对视道:“你是不是该给我吸点阳气啊?上次为了应付恶鬼,买了一堆用不上的道具,早没了。”

    乌盎望怔忡了一下。

    “快点快点!闲着没事儿,来点呗!”

    在汪亦之的催促下,乌盎望慢慢凑近汪亦之,轻轻地吻了上去。

    面对面交流的人也可以撒谎和演戏,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几乎是嘴唇刚贴上的时候,汪亦之就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这个吻……太过温柔了,不是欲望驱使的迫切,不是硬着头皮的亲近,不是恐惧之下的慰藉,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带着纯粹的亲近和怜爱,唇齿厮磨的时候,里面的缠绵直让汪亦之后背的汗毛根根竖立,仿佛有电流从贴合处窜出,头皮也跟着一阵一阵地麻痒。

    这还是一个有点悲伤的吻,无法自拔地陷入,不由自主地亲近,小心翼翼地触碰,无可奈何地挽留,好像这一吻过后,就再也没有下一次。

    下一刻,汪亦之清楚地听见了喉间的哽咽,看着乌盎望突然奔到洗手间里“嘭”地关上门,汪亦之讷讷地呆了许久。

    他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发现了什么?

    想了一会儿,汪亦之走了过去,走得越近,门后强忍的呜咽声越清晰。

    这是怎么回事?

    联系到乌盎望刚才说的话,汪亦之心里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可猜测升起没一会儿,他又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