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魂体是身体和灵魂分离,而到了辛原这里,则是灵魂入驻体内,所有他不存在每日只能触碰四次物体的情况,也不能隐形,基本就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了。

    除了零点还原,以及胸口的那一个血洞之外。

    没有什么道理的,鬼就是这样,死的时候是什么样,成了鬼后还是什么样。辛原死时穿着白色的上衣,刺入胸口的刀子在他胸膛出晕开了一片血渍。鲜血还没来得及干透,苏郭仪已将他变成魂体,所以现在的他永远穿着一件带血的上衣,胸前一朵血花,诡异又艳丽。

    辛原的伤口总也不好,尽管苏郭仪每日用法术替他封住伤口,可一到午夜又会再次裂开,就连换下的衣服也会重新变成带血的那一件。

    苏郭仪知道辛原肯定不好受,穿心之痛,常人哪里能忍受,可每当法力失效,伤口裂开时,辛原只是皱了皱眉,从来没有痛呼出声,他知道苏郭仪已经尽力了。

    苏郭仪在愧疚自己当年没有好好练习术法之余,偶尔还会莫名觉得,辛原皱眉的样子,所谓西子捧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在对一个男人发花痴,忍不住再次恶寒。

    不管怎样,看在辛原变成鬼还每天毫无怨言地为他收拾房间的份上,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治好辛原的伤,至于治好的方法嘛……他法力解决不了的事,异界自有妙药能够解决。

    说到异界,自然是需要阳气才能开启。

    你以为他会跟蠢鬼和大明星一样靠亲热才能得阳气吗?别傻了,他可是大师。

    得到阳气的方法,没人比苏郭仪更懂了,无非是体液和气息的交换罢了,要实现还不简单?

    苏郭仪决定偷偷弄点血给辛原喝。

    这天,趁辛原在晾挂衣服的时候,苏郭仪找来了辛原平常喝水的杯子和一根针。

    计划很简单,只要挤一滴血进去,血的威力是很强的,每次一滴,不但不会让辛原发现,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得到充沛的阳气。

    针尖对着指腹,踟躇许久,苏郭仪下不了手。

    换个方法吧。

    苏郭仪盯着杯子,鬼使神差地想着,要不自己撸一发,然后偷偷把那玩意儿抹杯口……太变态了!

    念头一跑出来苏郭仪就忍不住捂脸尖叫,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方法!下一个!

    苏郭仪继续盯着杯子,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灵光一闪。

    “苏大师我晾……”

    声音戛然而止。

    辛原盯着苏郭仪的动作,疑惑道:“大师你在做什么?”

    苏郭仪一听见辛原的声音就懵了,他没想到辛原会在这时候出来,于是他维持着对着杯子吐口水的姿势,一时忘了如何挽回失控的局面。

    “呃……我……”苏郭仪收起撅起的嘴巴,还舔了舔嘴唇上沾着的口水,脑子飞速运转。

    “你听我解释……”

    辛原的表情一愣一愣的。

    “我……咳咳……”苏郭仪背起手,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顺便把杯子藏在身后,“我刚才看见你杯子里似乎有个东西在动,所以拿近了看,哈哈原来是蟑螂啊哈哈哈……”

    “哦……”

    也不知辛原究竟信了没有,总之这个杯子是没法要了。

    当天晚上,苏郭仪坐在电脑前,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解决阳气的问题。

    辛原作息很规律,早早就睡了,苏郭仪关了房间里的灯,只有电脑发着荧荧的光。

    时明时暗的屏幕将辛原衬得时而白璧无瑕,时而神秘优雅,苏郭仪越看他越觉得这么好一个人不该这么惨,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又到十二点了,到时候他又会被痛醒。

    苏郭仪一边思考一边摩挲着下巴,磨着磨着,手指不知碰到了哪里,嘴唇传来一阵痛感。

    抿了抿唇,这才发现最近自己上火,现在又熬夜,嘴唇干燥得裂开了。

    苏郭仪舔了舔嘴唇,突然脑子灵光一闪。

    太、太、太赚了吧!血液+唾液+气息的组合,简直一箭三雕啊!

    可思及辛原的性别……苏郭仪忍不住长叹,他怎么就不是女的呢,是女的他还犹豫个屁!

    又踟躇了一会儿,苏郭仪在脑中思索了一番利害,最终得出结论,还是救辛原比较重要。

    念头已经打定,苏郭仪起身离开凳子,蹑手蹑脚地走近床铺。

    床上睡着一人,毫无防备。

    苏郭仪两手撑在辛原两旁,瞄准那饱满润泽的嘴唇,轻轻印了下去。

    未拉窗帘的窗外有霓虹点点,飞驰的车子裹着一阵风呼啸而过,行人的声音隐在喧闹的夜里。

    他们生活在不夜的现代城市里,这里夜晚和白天一样喧嚣,炫目的灯光不知疲倦地无休无止地狂欢着,月亮却早早藏进了云里,睡着了。

    沉睡得就像他亲吻的这个人一样。

    浓密的睫毛颤动几下,纤薄的眼皮随之抖动,也许是贴近自己的嘴唇太过干燥,像磨利的刀,又或者是血腥的气味太过深刻,像伤人的刃,辛原醒了过来。

    而苏郭仪在一贴上这双柔软的唇时,就知道,他停不下来了。

    在辛原睁开眼的那一瞬,他闭上了眼,两人的睫毛在交汇的一刹那互相交错,纠缠不休。

    第76章 风骚(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