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钺已经带着古绫吃牛奶面包好几天了,这才第一次吃上别的食物,多少还是有些开心。

    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事儿,他毕竟只有九岁,还行动不便,总这么饮食不规律,一定会影响健康。

    岑钺终归是有些倔的,要他去说陈姨的坏话,他不会说,但他也不会再吃陈姨做的食物。

    吃完面,岑钺把古绫捞到怀里,要带她出去买黄油。

    他在食谱上看了,可以用烤箱做吃的,烤箱没有明火,古绫应该不会害怕了吧。

    他刚出门,就看到了郭听。

    古绫眼前一亮,拽着岑钺的手,要他赶紧跟上去。

    岑钺蹙了蹙眉,有些不满,但并没说什么,顺了古绫的意思。

    岑钺跟着郭听,一直来到了一家早餐店前。

    只见郭听气喘吁吁地递出去一个纸袋,里面伸出一只手,接过纸袋,跟郭听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人调笑着,用那只手随意地拍了拍郭听的脑袋。

    好像拍狗一样。

    岑钺顿了顿。

    郭听和那人都穿着一样款式的西装,从级别上来看,他们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差距,郭听却被对方当作狗一样逗弄。

    那么在公司里,面对比他权势更大的人,郭听遭受的待遇又会如何?

    古绫趴在岑钺的手心里,看着那边。

    她看到,另一个人的脑袋上,冒出丝丝的黑气,那些黑气缭绕在郭听周围。

    古绫摸了摸岑钺的手心,扭头问他:“岑钺,他是坏蛋吗?”

    岑钺抿抿唇。

    人不能简单地用好坏来界定,但是他不能不回答小果冻精的问题。

    岑钺只好说:“他在欺负郭听。”

    “欺负……”古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在努力领会岑钺的话。

    这时候,之前拍着郭听脑袋的人走出来了,接过郭听手里的文件,得意洋洋地在手上拍了拍,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古绫忽然离开岑钺的手心,飞起来了一些,纤细的小身子旁边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白光,裙摆和长发在空中微微摆荡,那白光越来越盛,让紧紧盯着她的岑钺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他抿紧唇,下意识地收拢掌心,把古绫轻轻困在手指之间。

    一会儿后,白光渐消,古绫咯咯笑了两声,钻进岑钺虚握着的掌心里,躲起来了。ぷfirst sηδwぷ

    像个刚做了恶作剧,羞于见人的小孩子。

    岑钺无言,把她收进胸口的口袋里,转动轮椅往超市的方向去。

    他没有那么多过剩的同情心,如果古绫不要求,他不会花时间在郭听身上。

    回到家时,陈姨在客厅。

    她在打电话,不过这一次,她手里拿着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客厅的座机。

    看到岑钺回来,陈姨似乎紧张了一下,随即把电话递给他:“岑少爷……找你的。”

    陈姨很久没有对他这么客气过了。

    岑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接过话筒,里面传来岑天南的声音。

    “岑钺,下午我会到a城。”

    岑钺冷漠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头,正好对上陈姨的目光,似乎有些复杂。

    岑钺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却根本懒得探究,只是推着轮椅进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岑天南果然出现在小屋里,陈姨给他开的门。

    岑钺无法拒绝,被岑天南派人抬上车,驶去了a市的一家公司。

    岑天南刚收购了这家公司,算是在a城留了个据点。

    这家公司原先的几个老总,一个个毕恭毕敬地站在门边,心知肚明,这京城的岑家,何必要跑到这里来收购这么一家公司?还不是为了养这儿的小少爷。

    岑钺兴趣寥寥,懒得去听那几个老总滔滔不绝的介绍,移到一旁的窗户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上,方方正正的一块,他坐在正中间。

    小古绫忽然从他口袋里钻出来,朝他嘻嘻一笑。

    “你……”你出来做什么。岑钺伸出一根手指,想把她摁回去,古绫却摊开白白的一双小手,一颗小橙球叽里咕噜地从她掌心里滚出来。

    岑钺的动作顿了顿,余光瞥向周围,掩饰地改变了动作,装作整理前襟的衣扣,把一脸炫耀的小古绫给藏了回去。

    古绫被关在他的衣兜里,不被允许出来,不满地要反抗。

    她站在衣兜里,小手不断敲着岑钺的胸膛:“开门。”

    “岑钺,开门。”

    “岑钺,我敲门啦,你要开门。”

    岑钺默默无语,觉得胸口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