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看了看手上的食盒,嘴角微微勾了勾,往养心殿走去。

    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魏全等在养心殿门口,见他回来了赶紧上前把人迎了进去:哟,皇上,您怎么还拿个食盒回来了?

    魏全说着就要接过来,不成想齐渊轻轻一躲,他竟拿了个空。

    齐渊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抬眼看了看,只见那食盒盖子上画了只白胖胖的汤圆,煞是可爱。

    魏全看着齐渊盯着个食盒出神正觉得有些奇怪,眼睛一转突然就瞥见了他脖子上的小红疹:皇上,您怎么生红疹了?

    他吓的惊慌失措,连忙命人去请太医来。

    齐渊摸了摸脖子,忽然觉得有些痒。

    皇上您别抓!魏全赶忙上前劝阻,忽的闻见一股浓郁的枣香,他大惊失色,抖着声音问道:皇上您吃枣了?

    嗯。齐渊沉声应道,觉得魏全实在是聒噪。

    魏全听他答的如此干脆利落、一脸的不以为意,都快哭了:皇上诶,您不能吃枣啊!您对枣过敏啊!这要是被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知道了,奴才们还活不活了。

    行了,吵的朕头疼。齐渊淡淡道:喝上几天药就好了。

    臣参见皇上。一个胡子花白的人拎着药箱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齐渊下跪行礼。

    起来罢。朕吃了颗枣,沈太医就开些治过敏的药吧。齐渊神色淡淡的,就是身上太痒了一些。

    沈兴博抬头看了一眼,躬身道:臣给皇上把个脉。

    齐渊点点头,伸出手来。沈兴博上前把着脉,片刻后退了下去:臣给皇上开些内服药,再配合着药浴,有个七八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

    魏全一听松了口气,忙伺候沈兴博开方子。

    不多会儿,沈兴博开好了方子后,对着齐渊说道:头三日皇上最好不要见风。

    不见风?齐渊皱了皱眉。

    是,皇上,这样对您的病情有利,若是见了风可能会加重症状。

    齐渊的眉头越皱越深,过了半晌才挥了挥手:下去罢。

    喏。

    魏全差了个小太监跟着去取药,觑了眼皇上的脸色硬着头皮上前劝道:不如皇上歇三天?有事就把大臣叫到养心殿来商议,也不耽误您批折子。

    齐渊眉头深锁,幽深的目光投向食盒上那颗胖嘟嘟的汤圆:恐怕朕要食言了。

    宫中的宫女们已有许久未见过爹娘了吧?

    齐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魏全明显愣了愣:啊,对,自从入宫以来应该就很少见了。以往每年三月初十还会允许家人进来探望探望,但是这条规矩到了先帝那就给废了。

    他想了想,淡淡开口道:从今年开始,还照往年的规矩办,就把日子改成三月初五罢。

    魏全看着齐渊的眸子一直盯着那个食盒,心中大喜过望:皇上定是为了哪个小宫女才改的规矩!

    皇上仁慈!

    齐渊抬眼看向魏全,只见他目光灼灼,满脸的喜气:怎么?你想家了?

    魏全:

    第二日,齐渊免了早朝,坐在案前却无法专心。他看了看一旁的食盒,伸手打开盖子。齐渊指了指里面的枣对魏全说:赏你了。

    谢皇上恩典。魏全行了一礼,伸手就想把食盒拎过去。可还没等碰上把手,就被人打了一下,他一脸懵逼地看向皇上,只见他眸光幽深,语气凉凉:拿盘子。

    魏全一抖,十分听话地端起盘子,刚要退下去又听见齐渊幽幽开口道:吃完了把盘子洗干净送回来,若是打碎了你脑袋也别想要了。

    喏。魏全小心肝儿一抖,战战兢兢地端着盘子退了下去。

    等等。

    魏全脚步一顿,额头满是冷汗:这枣我不吃了还不行么?

    传话下去,就说尚食局这阵子准备宫宴辛苦了,晚上赏顿火锅罢。

    吃这东西最麻烦,要涮要煮,她吃起来或许就忘了酸汤面那档子事了。

    喏。

    阿圆,你听说了吗?皇上开恩,准许每年的三月初五让家人进宫来与我们见一见。

    真的!阿圆蹭的站起身来,眸中满是惊喜期待。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十天我就能看见爹爹和娘亲了。

    程寻激动地握住阿圆的手:咱们终于能见到爹娘了!

    可别高兴的太早,这东西复杂着呢。姚蕴安翻了个白眼道:宫女亲属进宫探亲从初五开始算总共也就十日,这十日里每天六十人,上午三十、下午三十,名额都是定好的,还是担心担心能不能轮到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