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旺却是什么都没说,一个劲儿地摸着阿圆的头发,想捏捏她的小脸儿还怕自己手粗给闺女弄疼了。

    爹爹哥哥快回去吧,天黑了不好走。阿圆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很是不舍,毕竟再见就是明年了。

    阿圆快回去,天儿冷,别冻着了,啊!常旺拉着她絮絮叨叨的:饿了就吃,可别委屈了自己。

    知道了爹爹。阿圆的泪珠顺着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看着爹爹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就泣不成声。

    都是爹爹没用,不然也不会把你送进宫里受苦。常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了摸阿圆的头发:可怜的娃娃,快别哭了,冻了脸就不好看了。

    阿圆一听这话破涕为笑:等我以后出宫了,一定会好好孝顺爹爹。

    诶!常旺答应了一声,带着儿子转身往外走,父子俩一步三回头,皆是十分不舍。

    常春生见他娘已经走出了宫门,转身飞快地朝着阿圆跑了过去,塞给她一个小布包,笑的憨憨傻傻的:阿圆是大姑娘了,该有些首饰了。说着也不等阿圆说话,回身跑出宫门,临出去的时候还对她挥了挥手。

    阿圆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银钗和一个玉镯子,成色水头都是最下等的,可她看着就是喜欢的不得了。

    齐渊看着阿圆孤零零的调着眼泪心里难受,刚要走过去就被人拦下了。

    皇上,您要是穿着这身儿衣裳去了阿圆姑娘身边,您可解释不清。魏全劝道。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鼻子哭的通红、可怜巴巴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别说皇上见了心疼,就是我瞧着心里都不得劲。

    齐渊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只得作罢。

    他远远看着阿圆,眉头紧皱。

    快别哭了,如今不是见着了么,真没出息!姚蕴安送走了爹娘后,耷拉着脑袋走到阿圆身边,声音哽咽道。

    阿圆偏头看了一眼她脸上挂着的泪珠,扁了扁嘴带着哭腔道:你不是也哭着呢吗!

    我、我也不想哭啊!姚蕴安

    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抱在一起嚎啕大哭,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齐渊皱着眉看着那个哭成了泪人儿似的阿圆,转头看向魏全:怎么能让她不哭了

    这还不简单!投其所好,送些她喜欢的小玩意儿,哄两句也就好了。

    哄两句?齐渊顿了顿:怎么哄

    魏全:我一个太监教皇上哄姑娘好像不大合适

    不然皇上您问问槊王爷是怎么把王妃追到手的?

    追到手?齐渊脸色一沉,眸中射出两道寒光:瞎说什么!

    魏全一默,默默垂着头退到一边。

    齐渊看着阿圆红通通、湿漉漉的大眼睛,突然就想起那日带她去看灯,她拿着只兔子灯爱不释手的模样。

    回去罢。齐渊抬脚就往养心殿走去。

    怎么、怎么就这么走了?魏全一脸懵逼地看着脚下生风,走得飞快的齐渊,喃喃道。

    齐渊回头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没看够?

    没有没有,看够了看够了魏全看着皇上眸中的寒光突然发觉自己的话不大对劲儿,连忙给了自己两巴掌: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魏全哭丧着脸:解释不清了!

    当真?白沁放下手中的书,眸中隐隐含着兴奋。

    尔乐急忙点了点头:当真当真!皇上穿着侍卫的衣裳,魏全还在旁边站着呢,准没错!

    今儿下午去角门探亲的宫女名单准备一份给我。白沁摸了摸头上的玉簪,嘴角盈着笑意。

    娘娘,奴婢都已经誊好了。尔乐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纸递给白沁。

    白沁接过,看着上面的名字年纪不禁皱了皱眉:这应当是三年前春选进来的那批小宫女吧?这年纪也忒小了些

    她将名单放在一边,柔声道:白高兴了一场,咱们皇上应当没这么禽兽

    可是皇上他在那站了好久,若不是因为喜欢也说不过去啊。

    白沁拿起书,悠闲地倚在榻上,轻声道:皇上最爱穿着侍卫的衣裳在宫中散心闲逛,因缘际会遇上了哪个可怜的小丫头出手帮一帮、照顾照顾也是有可能的。

    尔乐点点头,替白沁倒了盏茶,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