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将目光投向苏茂邦,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说、说苏茂邦声音发抖,都快哭了:还请皇上明示。

    说那小宫女是如何被罚的。

    听、听说是挨了板子跪在外面但凡是晃下身子就要补上一鞭子

    齐渊的眸子盛着怒火,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他垂着的手不自觉握紧,关节处泛着白,手上的青筋脉络狰狞。

    皇上,要不要给阿圆姑娘送药。魏全大着胆子道。

    去把冰蚕白玉膏给阿圆送去。

    这这药膏过于珍贵,对阿圆姑娘来说却是麻烦、要是被那些御史知道了,那还不翻了天去?魏全叩首,诚惶诚恐地劝道。

    朕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他们若是看不顺眼大可以挨上几板子,朕赐同样的东西便是。齐渊冷着脸,声音含着怒意。

    喏。魏全哆哆嗦嗦起身退下。

    齐渊皱着眉,把人拦住:你还是找个由头罢。谁都奈何不了他,可是她却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便差点让她丢了一条命。

    魏全刚想开口请皇上明示,刚一抬头就见皇上已经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皇上与那位挨罚的小宫女苏茂邦的眼中皆是好奇。

    魏全白了他一眼,伸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脑袋:皇上的事儿都敢打听了?你可真是嫌命太长了。

    他对着月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什么由头才好啊?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阿圆声音虚弱,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姚蕴安看着阿圆身上的伤口血迹,忍不住哭出声音来:都、都怪我来晚了

    阿圆微弱地摇了摇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程寻捧了一碗清粥走了过来,带着哭腔柔声道:阿圆你好歹吃两口,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阿圆努力吃了几口,再也没有力气了。

    门吱呀一声,阿圆下意识地一缩。

    崔、崔掌膳!程寻见是掌膳来了,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崔巧看着床上瘦瘦小小的阿圆,心中疼的厉害:晟云,你快给这丫头看看。

    医女龚晟云走上前去查看了一番,皱着眉把了把脉,末了叹了口气:真是作孽!

    她这伤势如何?

    还好那打板子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水,不然她这小命可就没了。龚晟云起身走到桌旁,挥笔开方:这是给她去体内寒气的,在外头跪了那么久唉!

    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子递给程寻:这是上好的药膏,专治外伤,每天早晚一遍,一个月应当能好个差不多?龚晟云说着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如雪的肌肤,若是有冰蚕白玉膏就好了,别说这等皮外伤,就是把心挖出来,那伤口涂上白玉膏也能好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阿圆无法起身,只是虚弱地道了谢:多谢、多谢掌膳、医女照拂。她闭上眼睛呢喃道:能活着就是好的

    龚晟云摇了摇头,眸中满是同情。

    崔巧恨得牙痒痒,她见人已经睡了过去,咬着牙道:我明儿就派人给家中送信,让我父亲参她爹一本,她打了我的脸面,也别想好过!

    掌膳万万不可!姚蕴安转了转脑子,低声道:听说余司膳跟她爹关系恶劣,您这样是顺了她的心意

    崔巧反应快,脸上带着丝讽刺:忘了这茬儿了,我父亲恰好是她那庶妹夫婿的上司,那就提拔提拔他,给她添添堵罢。

    你们也早些歇着罢,这些时日就留在屋内照顾阿圆,我就不信,我连这点主都做不了!崔巧冷哼一声,与龚晟云一同离开了。

    程寻与姚蕴安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床上昏睡着的阿圆叹了口气。

    在一边背对着她们睡着的楚静淑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有一丝不甘。

    第二日下午时分,余司膳余黎奉命来给皇上送红枣羹。

    魏全见人来了,脸上挤出一抹笑来:余司膳来了?

    魏总管。余黎脸上堆着笑,心中有些忐忑:皇上吃了红枣就会起疹子,怎么就突然要红枣羹了?

    魏全对着太阳捋着拂尘的毛,爱搭不理地道:我又不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司膳你自己送进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