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阿圆捂着鼻子,原本甜甜糯糯的声音变得闷闷的:你这身子别是木头桩子做的罢

    齐渊垂眸,看着阿圆眼角的泪花敛了眸中笑意,神情严肃起来。他眉头轻皱,低下头去沉着声音问道:疼么?

    你说呢!阿圆闷着声音,气鼓鼓地伸手指了指前边的树:那有棵树,你撞下试试吧!

    齐渊抬眸看了看,淡淡道:那是先皇亲手种的。

    阿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那就换棵树。

    齐渊:

    她看着眸光渐深的齐渊,恍然发觉一件事:你为何会对养心殿周围这般熟悉?

    齐渊伸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小揪揪,淡声道:说什么都信。

    啊?阿圆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骗自己玩的。

    她跟着齐渊往前走了没多远,身边的人又停下了。阿圆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这次没跟在他后面

    齐渊也不说话,只是淡淡打量着这亭子。他看着上面趴着的发了嫩芽的藤蔓皱了皱眉:魏全那榆木脑子,这哪里像是人迹罕至的地儿?

    你说的亭子就是这儿?阿圆看着眼前雅致的亭子,偏头看了看齐渊,小声嘟哝着:你确定这里人迹罕至?

    确定。齐渊语气发冷,抬脚便走了进去。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新奇的小姑娘,突然开口问道:御前还习惯?

    阿圆刚一坐下就掩唇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除了食材没有尚食局那么丰富,其他都挺好的。她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道:总之见不到皇上,就是好的!

    齐渊脸色微微沉了沉,眸子透着淡淡的不悦。

    对了,我还没与你说,柳司膳收我为徒了!那可是宫中数一数二的御膳女官!我祖坟上怕是冒青烟了!阿圆说起这个,心中激动,就连困意都散了些许:好大一股烟呢!

    齐渊注视着她那双湿漉漉、盈满欢喜激动的眸子,敛了眸中不悦,面上露出一抹几不可闻的笑意。

    阿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声音软软的:忙了一日,我就连看你都是重影儿的,你想吃什么?我明日再给你做。

    齐渊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瘦瘦小小的阿圆。半晌,默不作声地起身把人送了回去。

    诶?这就走了?阿圆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魏全等在养心殿后门,心中偷笑:皇上可真是,想方设法把人挪了回来,不光明正大地见,反倒是偷偷摸摸的

    齐渊站在门外瞧了瞧,眸光子带了丝嫌弃:魏全,明日把这门修大一些。

    喏。魏全憋着笑应了一声。

    齐渊朝院子里走去,突然吩咐道:传话下去,尚膳房今日刚挪过来,明儿再熟悉一日,后日再当差。

    喏。魏全笑吟吟的:阿圆姑娘今天忙了个脚朝天,皇上定是心疼了!

    齐渊想着阿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笑了笑:多弄些食材放到尚膳房。

    皇上可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齐渊淡淡地摇了摇头,幽幽吐出一句话:阿圆看着或许能高兴。

    魏全:

    ******

    皇上明明是个仁慈体恤宫人的好人,怎么你就偏偏觉得他是洪水猛兽?姚蕴安看了看已经瘫倒在床上的阿圆,觉得她实在是胆子小。

    阿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懒洋洋地哼唧了一句:他不可怕,那世上便没有可怕的人了

    程寻看着昏昏欲睡的阿圆轻笑出声,对着姚蕴安道:她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胆子小的跟兔子似的。今日反驳那个杨琦就算是出息了!

    姚蕴安弯了弯唇角:白长了个聪明脑子。她看着阿圆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把程寻拉到屋外,小声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阿圆家人进宫来探亲的事?

    记得,怎么了?程寻诧异地看着她。

    你就不觉得奇怪?那样粗鄙的庄稼户是怎么生出来阿圆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的?那天我仔仔细细看了,她的模样与她爹娘没有半点相像。

    程寻点点头:往日阿圆跟我说过家中的一些事情,她娘对她很不好。

    自从上次探亲的事过了,我这心总觉得不安宁。姚蕴安皱了皱眉:不成,我得让我爹去查查!阿圆还是个小宫女的时候他们都能趴在她身上吸血,若是得知她升了女史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