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门口,魏全笑意盈盈地早就候在此处,见阿圆来了连忙上前:阿圆姑娘来了?

    魏总管。阿圆垂头行礼,小声问道:皇上今日心情如何?

    魏全有些迟疑,皇上刚在朝堂上发完火,此刻必定是沉着脸的

    阿圆看着魏全犹豫不定的面容,本能地觉得皇上今日定是如那点了火的炮仗一帮。她眨了眨眼睛,将手中的托盘往他手上一搁,转身噔噔两步就想跑回尚膳房。

    这动作行云流水般,唬的魏全一愣一愣的。

    站住。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圆堪堪停住脚步,尴尬地停在原地。

    正当她咬唇思索是转过去主动走进老虎口中,还是继续跑回尚膳房的时候,就听见一个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自己脑瓜顶上响起:过来。

    阿圆脑袋嗡的响了一下,只得认命地转过头去,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咚的一声闷响,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阿圆直直地撞了上去,魏全龇牙咧嘴、下意识地揉了揉脑门,连忙捂上眼睛:啧啧!不敢看不敢看!

    嘶阿圆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捂着鼻子,恍然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缝流出。阿圆撞得狠了,整个人有些发懵、木然的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齐渊看着她手指间流出的血液,眸光一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使她微微仰起头。

    来人,准备冰帕子。

    他冷声吩咐着,扶着阿圆的肩膀往殿内走去。

    台阶。

    阿圆小心地探了探,稳稳地一步步迈着。直至坐在殿内,才恍然发觉这不合规矩。

    皇上,奴婢、奴婢无碍,让奴婢自己回去处理吧。阿圆见齐渊半晌没吭声,也不敢抬眼去瞧,又弱弱地加了一句:奴婢御前仪容不整,恐污了皇上的眼睛不合规矩。

    齐渊定定地注视着一本正经的阿圆,眉尾轻挑:你不合规矩的多了。

    阿圆心头一跳,生怕齐渊跟自己一笔一笔地算账赶忙闭了嘴。

    阿圆姑娘,跟奴婢过来罢。一个宫女准备好冰帕子和水端了过来,低眉顺眼地恭敬道。

    不必折腾了,便在这儿替她收拾罢。齐渊语气淡淡的。

    喏。

    那宫女动作十分细致小心,待帮阿圆止了血才躬身退下。

    一时之间,偌大的殿中只剩下齐渊与阿圆二人,半晌无话。

    阿圆只觉得殿内静的,她细微的呼吸声都仿佛如雷贯耳般,她屏息静气、如坐针毡,半点都不敢动。

    齐渊看着小心翼翼如木头人一般的阿圆觉得好笑,突然开口道:你已经僵坐了近半柱香的时辰,不累?

    不、不累

    不饿?齐渊挑了挑眉毛。

    不饿。阿圆小声道。

    齐渊勾了勾唇角,开口唤道:魏全。

    奴才在。魏全急忙走了进来:皇上有什么吩咐。

    齐渊定定地看着阿圆,眸中含笑:传膳。

    喏。

    呈膳的御膳宫女们敛声屏气、出出进进间井然有序,不多会儿,殿内便飘散着缕缕诱人的香气。

    阿圆闻着那香气,脑海中陡然浮现了柳司膳亲手做的麻辣蹄筋,软滑弹牙、麻辣鲜香

    她想着,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司膳今日好像还做了酥皮鸡来着,还有冬瓜排骨汤、红油耳片、咸蛋黄酿豆腐、醉虾、酸辣玉竹拌海蜇

    清念,给阿圆布菜。

    阿圆心中一惊,猛地抬头:不不不、奴婢不饿

    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圆脸上一红、困窘难当,她连忙捂住肚子,只恨不得找个洞钻到地下去。

    齐渊轻笑了一声,殿内那死气沉沉的氛围瞬间活跃起来。

    不吃?齐渊看着垂头装鹌鹑的阿圆,微微扬了扬眉尾,那清淡似水毫无波澜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这不合规矩。阿圆轻声道。

    朕记得你前阵子说柳司膳做的麻辣蹄筋好吃,现下瞧着着实不错。齐渊扫了她一眼,幽幽道:清念,赏你了。

    清念跟齐渊日子久了,自是晓得他的意图,因此也十分配合:奴婢谢皇上恩典。

    阿圆抬眼定定地望着那白瓷盘子盛着的油汪汪的蹄筋叹了口气:算了,肚子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