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打量着她盈着淡淡怒气的眸子弯了弯唇角:不高兴了?

    自然是不高兴的!哪里有刚见了面就问我婚事的!

    齐渊嘴边的笑容一僵,看着她气鼓鼓样子的挑了挑眉:感情儿朕是自作多情了?

    阿圆觉得气氛好似有些不大对,偷偷抬眼一瞥,心中一慌连忙补了一句:打您主意也是不对的!

    齐渊定定地看着阿圆面上的慌乱,无端轻笑出声。他微微摇了摇头,自己原是应该生气才是

    阿圆觉得他笑的莫名其妙,只当他还是在生气便小心翼地哄道: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天人之姿!冯家姑娘姿色平平,配不上您。

    齐渊眉目一冷,敛了面上笑意:若是倾城之姿,你就要替朕收下不成?

    那自然是不会的,奴婢怎么能替皇上做主?阿圆顿了顿,小声嘟囔道:这种事情还得皇上您自己拿主意。

    齐渊面色还未来得及缓上一缓,那软软的一句话便如利剑一般直插在他胸口。

    他脸色铁青,看着面前低眉顺眼、乖巧的如兔子一般的姑娘只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腾地窜起,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魏全本是远远跟着,乍一见此变故连忙追了上去。

    秋阑走上前替阿圆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有些不明所以:皇上就这么把姑娘扔下了?

    阿圆看着充盈着怒气的背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阿圆转身,往长安宫走去。路上垂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缀着珍珠的绣鞋出神。

    阿圆姑娘慢些。

    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阿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只见魏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自己匆忙走来。

    魏总管可是有什么事情?

    魏全气喘吁吁,缓了好一阵儿才道:皇上让我来送姑娘回长安宫。

    阿圆不安地揪着汤婆子上挂着的穗子,试探着问道:皇上他

    往后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阿圆闻言心中有些愧疚:都是我的错处。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魏全心中一叹,他跟了皇上快二十年了,他只冷眼看着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魏总管您请讲。

    魏全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可知皇上因何发怒?

    阿圆沉吟片刻,轻声道:是不是因为我提了后宫之事,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她觉得自己着实是冤枉,闷闷道:总管您也知道,皇上去年因为后宫之事跟我发了一通火儿,我哪里还敢碰这些事?今日我也不过是说了句让他自己拿主意,再不敢说旁的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想起去年受魏总管之托去劝解皇上,她当时只说了句选秀之事要好好思量,没成想齐渊当即便发了火,还将案上放着的泥兔子摔了个粉碎。

    阿圆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这才消气了几个月啊

    魏全看着阿圆那双黑白分明没有半点杂质的眸子幽幽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同情齐渊:这姑娘明显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呢!

    阿圆姑娘,你从头到尾都弄错了一件事情。

    弄错了一件事?阿圆茫然地看着他,好看的眸子满是不解。

    皇上生别人的气,确实是因为他们想插手后宫之事。魏全顿了顿,缓缓道:可是生姑娘的气,却是因为你与张御史那些人的想法没什么两样。

    阿圆被魏全绕的头晕脑胀,愈发不明白了。

    姑娘可清楚了?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因为我跟别人想的一样所以生气那我与他们反着来便是!

    想清楚后,阿圆豁然开朗,笑着点了点头。

    魏全叹了口气,心中放下了一块儿石头:姑娘当真明白了?

    阿圆用力地点点头:明白了,若皇上再问起我选秀之事,我便极力反对。

    魏全一乐,眼睛瞬间便眯成了一条缝儿,瞧着颇为喜庆:姑娘能这么想便是好的。

    说话间,阿圆已经看到了长安宫的宫门,她对着魏全行了一礼,笑着道:多谢魏总管的提点,天冷路滑,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还望姑娘能体谅体谅御前的宫人们。魏全笑眯眯地道。

    我明白的,魏总管您放心。

    魏全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姑娘心中不禁感叹:跟聪明人说话当真是省了不少力气。他面上带笑,甩了甩拂尘,转身悠悠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