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了?清念含着笑,这两人能吵起来也是件好事,阿圆向来是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她能干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说明在她心里,齐渊并不仅仅是皇上。

    魏全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还笑上了?

    清念笑着缓缓道:反正也是皇上先服软的,阿圆姑娘又好哄,或许等这事完了,咱们皇上也能抱得美人归了。

    真的?魏全被清念说的一愣一愣的,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清念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假的。

    魏全看着她的背影,一脸茫然地呢喃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圆缩在房里,想找程寻与姚蕴安帮忙却又不好开口,毕竟她连家里惹了什么祸都不知道,就这样贸然开口,若是牵连了她们就不好了

    姑娘,刚刚魏总管来过了。

    阿圆一听见魏总管这三个字蹭地站起身来,连鞋都没穿便噔噔跑到秋阑面前:魏总管都说什么了?

    秋阑将魏全的话转述了一遍,阿圆悬着的心这才微微松了松。

    但愿不是什么大事

    ******

    什么?闹出了人命?

    阿圆穿着女史制式的衣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老实巴交的爹爹与兄长,脑袋被这消息炸得嗡嗡作响。

    她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等到探亲这日,没想到等着她的却是娘亲放印子钱弄出人命的大乱子。

    家中因为你的接济比以前宽裕不少,你也知道娘是个爱财的,就跟着别人放起印子钱来常春生憔悴了不少,那精神爱笑的模样没了影子:我跟爹知道这件事后就劝了她好一阵子,她也说了把钱收回来就不干这事儿了,没想到没想到就出了岔子

    那娘呢?

    娘被关在牢里常春生说着就红了眼睛:娘她总是不知足。

    常旺颓丧地蹲在地上,心里纠结复杂:阿圆是个苦命娃娃,这些糟烂事不能连累她可、可唉

    自从他将阿圆捡回家中就没让她享过一天福,如今还要让她想法子救人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深深地低着头,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脸面对阿圆。

    阿圆面色惨白,她垂头看着跟来的弟弟妹妹们,内心焦灼不堪。

    娘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呀站在最末尾,瑟瑟缩缩的只有五岁的小姑娘扁着嘴,黑白分明的眸子蓄满了泪水。

    阿圆听着小妹软软的声音心里一疼,她蹲下身子把弟弟妹妹们抱在怀里,轻声道:娘亲会回来的。

    哥哥,这银子你先拿着,看能不能疏通疏通狱卒让娘亲在牢中过的轻松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摆出一个笑脸来:你们先回去罢,我会想法子的。

    妹妹,这钱俺不能要!

    哥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娘亲疏通用的,就拿着吧天寒地冻的,能让狱卒给娘亲添床被子也是好的呀

    一家人围在一起红着眼睛叹着气,直至宫门快关了阿圆才把人送走。

    她眉头紧皱,细嫩的皮肤冻得通红。阿圆耷拉着脑袋回了长安宫,在小厨房门口徘徊了许久才犹犹豫豫地走了进去。

    阿圆回来啦!怎么样?看见爹爹开不开心!程寻一边煮着酸酸辣辣的泡椒酸菜面,一边笑着道:冻坏了吧?我做了面,等会儿就好了。

    阿寻阿圆跪在她面前啜泣道:阿寻,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程寻吓了一跳,扔了筷子将人扶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姚蕴安哼着小曲儿推门走了进来,刚想问问程寻有没有现成的吃食便看见这样一幕。

    她收了脸上的笑意走到阿圆面前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阿圆边哭边将事情说了一遍,程寻与姚蕴安对视了一眼半晌不做声。

    我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想连累你们我娘亲罪有应得,我也不奢求什么,只要我、我只要能保住她一条命就好。

    姚蕴安心中心疼阿圆,忿忿不平道:她对你又不好,你何苦为她担这么大的风险?从前在御前的那个姓陈的女官就是因为家中仗着她的势弄出人命,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总要为自己想想,这种事你不应该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