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乔舒犹豫了一瞬,顶着十几道目光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皇祖母一直将葭葭当做我那早夭的皇姐看待,她老人家如今年岁已大了,实在是离不开她

    云家人一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只要我的葭葭好,怎样都行!季氏哽咽着,双眸蒙上一层厚重的雾气:太皇太后身边长大的姑娘将来定能寻门更好的亲事。

    乔舒眉尾轻挑,心中暗道:婚事还是别想了人早就被皇兄定下了

    话虽如此,季氏却仍是掉下泪来,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哪里舍得?

    她看着外面的日头,心中愈发不舍:不是娘心狠、娘也舍不得你

    我知道的,您都是为了我好。阿圆抬手擦了擦娘亲面上的泪珠,软软地哄着:况且您们身为臣子,有许多不得已,我都明白的。

    云盛开看着不哭不闹、异常懂事乖巧的小孙女猛然站起身来:葭葭乖,祖父这就进宫去求皇上!

    他向来不说空话,说罢便拿起马鞭往出走去。

    父亲,我跟您一起去。云关戚与云关晟异口同声,就连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云映谦也缓缓跟了上去。

    祖父父亲三叔大哥,万万不可阿圆见了连忙把人拦下来:皇上近日正为了南疆的事情发愁,御前伺候的人已经被发落两批了,这个时候去万一触怒龙颜总是不好的。

    南疆?南疆不是已沉寂多年,再难生事端了么?云盛开一愣,顿住脚步,看向面前水灵灵的小姑娘心中喜欢得紧:她祖母去的时候留下一箱子首饰,放哪儿来着?

    阿圆摇了摇头:说是沉寂,不如说是蛰伏。三年前南疆便派人刺杀过皇上一回,上个月南疆人在皇上的车马上动了手脚,半个多月前,南疆首领还说要出使大齐她摸了摸鼻尖儿,心中有些心疼齐渊:南疆什么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

    阿圆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们:您们不知道?

    她懊恼地咬了咬唇,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完了,好像闯祸了

    放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乔舒笑着安慰道:皇兄他本来就决定过几日要召见包括云家在内的几位大臣商讨南疆一事的,今日葭葭既然先说了,您们也好有个底。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着老国公行了一礼:天色也不早了,乔舒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啊?季氏不舍地看着阿圆,转身吩咐婢女道:去,将我准备好的东西给小姐拿上。

    云二夫人莫急,葭葭她不跟我回去。乔舒嘴角带笑,缓缓道:我已与皇祖母打过招呼了,说是阿初想念皇姑姑,吵着让姑姑陪,我求了许久,皇祖母这才答应让葭葭跟着我回王府住三日。

    王妃季氏心中感激,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才好。

    三日后我再来接葭葭回去。乔舒声音柔和,笑着转身离去。

    待她走了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儿,云盛开盯着阿圆看了许久,突然出声问道:皇上什么都跟你说?

    阿圆一默,略微思量了一会儿才道:也不是什么都说,只是凑巧知道些。

    云盛开心中有些不安,南疆之人阴险毒辣,他们这次出使大齐定是没安好心:葭葭,祖父问你,南疆出使一事你知道多少?

    阿圆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这消息是槊王爷在大概半个多月前禀告给皇上的。她想了想,觉得有些奇怪:听魏总管说,皇上得了信儿之后并没有做准备迎接南疆使者的打算。

    云关戚冷笑了一声:皇上自然没这个打算,南疆于皇上,那便是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阿圆一愣,心中恍然泛起一丝痛意。

    季氏心情复杂地看着阿圆,什么南疆不南疆的在她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宝贝女儿重要。

    御前总管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若没有皇上的授意,这些朝廷上的事情他怎么敢透漏给一个女史?

    葭葭,饿不饿?娘让人做了花瓣饼,跟娘亲回房吧?季氏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笑着对阿圆道。

    阿圆点点头,起身跟长辈们行了礼才随着季氏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