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丢人姚蕴安白了她一眼嘟哝道:不过也没强到哪去。

    别听她的。程寻拍了拍阿圆的手轻声道:伴君如伴虎,凡事谨慎些才好。

    阿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家境贫寒、如履薄冰的小宫女了。姚蕴安抿了一口酒,眨了眨眼睛笑道:今儿中午还刻意做了一桌子极酸的膳食给皇上,连她离宫前酿的那坛子白醋都用上了。

    姚蕴安摸了摸下巴,满面笑意:别人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你还不知道?蓄意报复嘛!她吃了醋,也要让皇上吃一吃的!

    诶?你别戳穿我呀!阿圆往她口中塞了个芝麻球,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声辩解了一句:我才没吃醋的

    程寻静静想着中午从御前撤出来的空荡荡的盘碟碗盏,只觉得牙齿一酸,整个人无法克制地抖了抖:或许你在皇上面前不用谨小慎微

    ******

    阿圆还未回来。齐渊抬眼,眉头轻轻皱起,声音透着一丝清冷。

    魏全躬身,如实道:回皇上,阿圆姑娘还在两个女史那儿。

    去了多久了?

    魏全低眉算了算,觉得齐渊好像有些不悦刻意缓了声音道:回皇上,快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

    齐渊默不作声,缓缓抬头看向窗外如墨夜色不禁挑了挑眉:家都不回了?

    随朕去瞧瞧。

    说罢,将手中的书随意放在桌案上,负手走了出去。

    我上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啊?齐渊那么那么那么好的男子居然就喜欢我了

    阿圆醉醺醺的声音传了出来,魏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齐渊的脸色,刚刚还沉的如雷雨天,这回儿居然就转晴了!

    齐渊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带着些许愉悦。他定定站在门外,含笑继续听着。

    要是没有他,我现在没准就要跟那个萧世子定亲了

    齐渊面上笑容一僵,脸色陡然一沉。

    阿圆抱着酒壶,醉的眼前雾蒙蒙的,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嫣红的小嘴儿就没停过。

    姚蕴安也醉的不轻,听着阿圆的话咯咯笑着:萧世子?冠军侯家的那位?她迷迷糊糊地拍了拍阿圆的肩膀,语气中十分艳羡:那位萧世子也是人中龙凤,阿圆你无论如何都是不亏的!嘿嘿

    阿圆揉了揉眼睛,因醉酒,声音愈发软糯:我见过几面的,当真是一表人才,那双眸子啧啧,好看得紧!

    她抱着酒壶,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眼皮好像坠了千斤重物一般。

    身后陡然袭来一阵凉风,阿圆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

    她揉了揉眼睛,十分高兴地伸手攀住他的脖子:你来接我回去啦!

    嗯。齐渊皱着眉,声音也是淡淡的。

    阿圆目光迷离,盯着他眉头的疙瘩看了半晌,扁了扁唇娇声娇气道:别不开心嘛!

    齐渊看着怀里笑得傻里傻气的姑娘微微摇了摇头,缓缓一叹:去备些醒酒汤来。

    喏。

    姚蕴安努力地抬了抬眼皮,伸手摇了摇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程寻喃喃道:阿圆不见了

    魏全:

    ******

    齐渊阿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半点力气都没有。她皱着眉,胃中如海一般翻腾,难受得紧。

    你离我远一些

    齐渊闻言不禁挑眉,额角青筋暴起:你再说一遍?

    离我、离我远些阿圆捂着唇,极力克制着自己腹中的恶心感。

    你还齐渊往她身边靠了靠,话还未说完,就见床上躺着的阿圆倏然撑起身子,撞在他怀里呕了一声。

    你怎么、怎么就不听话呢呕

    齐渊:

    皇、皇上奴才伺候您更衣!魏全端着醒酒汤,脚步瞬间仓惶不堪。

    慢着些。

    魏全一愣,眯缝大的眼睛溢出几朵泪花,心中十分感动:这许多年来鞠躬尽瘁值了!皇上也是关心我们这些奴才的!

    别将阿圆的汤洒了。

    齐渊轻柔地替阿圆拍着背,声音淡漠冷然。

    魏全:

    待都收拾齐整后,阿圆睡得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