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察觉阿圆手上的力道, 俯头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就知她心中所想:怕朕像父皇那样?

    阿圆默然, 只咬着唇、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齐渊一眨不眨。

    齐渊眼尾舒展,紧抿的唇缓缓勾起。他俯身,轻轻吻在阿圆眉心那颗红得滴血的痣上,声音如潺潺流水,清冽中带了一丝柔和:朕不会像父皇那般早早扔下妻儿。

    听见妻儿二字,阿圆无端地红了脸。

    齐渊笑着将面前娇软的姑娘揽入怀中,覆在阿圆耳边轻声低语:朕舍不得你

    清冽雪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阿圆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齐渊幽幽道:那桑尧视娆歌如命,断不会伤她一分一毫。

    她微微一愣,扬起小脑瓜儿一脸狐疑道:视娆歌如命?你莫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哄骗!他若珍视娆歌,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当成礼物送给你?

    莫宏答应桑尧,待他将大齐收入囊中便放他二人走。齐渊声音淡淡的,目光悠然深远。

    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齐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儿,声音缓缓:朕若是什么都不知,如何替父报仇?

    阿圆看着齐渊眸中隐着的思念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心里撕撕扯扯地疼着。

    阿圆不怕。

    竹林格外阴凉,偶有带着竹叶香气的清风拂面而过,极为舒爽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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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中驿站,一鼻若鹰钩的男子正揽着美人玩乐,木门吱呀一声被人轻巧推开。他勃然大怒,拢了拢褪至腰间的衣裳、面上还印着女子鲜艳的唇印,形容狼狈不堪。

    桑尧抬手扯下黑色的斗篷,淡淡扫了一眼榻上那娇媚的中原女子戏谑道:跟南疆的美人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莫宏眸子微眯,缓缓舔了舔嘴唇道:不若你亲自试试?说着,便对床上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娇柔低笑,盯着面前五官深邃俊美的男子款款而去。她抬手,还未碰到他的衣袖便觉得胸口一痛。

    桑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胸口处颤巍巍的银针,缓缓勾起唇角,目光冷绝森然:脏。

    话音甫一落地,那女子轰然倒下,再也合不上的双眸充盈着恐惧。

    啧啧,暴殄天物。莫宏斜倚在榻上,若无其事地吃着小几上摆着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他们笑南疆是蛮夷之地,实则是我嫌他们那成语诗文拗口,不稀罕说罢了。

    桑尧闻着屋中浓重的脂粉味厌恶地皱了皱眉:今夜子时带上你的人。

    莫宏本是悠闲地哼着南疆民谣,闻言当即就站起身来,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满是惊喜:有几分把握?

    桑尧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玲珑玉,摸了个空才恍然想起玉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惨然一笑,隐下娆歌偷圣物一事不提,沉声道:宫中各处守卫已按照计划办妥。

    他顿了顿,眸中闪过森然冷光:至于把握下了虫蛊的茶我已经派人给齐渊身边那小姑娘送去了

    第94章 下毒

    莫宏抚掌大笑:如此一来, 齐渊还不是要乖乖地任我处置?他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学什么不好?偏要学他那情种父亲弄出一身软肋来。心狠手辣才是帝王之道,齐家人却是没一个懂的。

    桑尧看着莫宏面上得意的笑,眸子低垂: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虽仓促了些,总还有六分胜算, 若再不动手由着齐渊做好万全之策便是连一分胜算也无

    思及此处, 他轻蔑一笑。莫宏此人野心极大, 但头脑手段却是没一样顶用的,抓人软肋哪里有直接下手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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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羽, 你去后园弄些泡好的绿豆来,用我上次教你的法子生些豆芽儿。程寻站在尚膳房门口扫了一圈, 最终将目光落在蹲在井边费力打水的卫寒羽身上。

    她看着那眸子清澈的小姑娘缓缓摇了摇头:这么老实本分又乖巧的孩子如此招人疼爱, 却偏偏是父母最不喜的

    程女史,多少绿豆合适呀?卫寒羽迈着小腿奔了过去,眉梢眼角带着喜人的笑意, 软甜的声音都是透着娇憨的。

    程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道:三把绿豆就行。可还记得生豆芽的法子?

    记得的!卫寒羽点了点头,转身往后园跑去。

    后园是养心殿的一个小花园,齐渊素来不喜御花园, 便命人建了个后园偶尔会去逛逛。自阿圆到了御前之后, 他知晓她喜欢研究各色食材就常常命人搜寻些新奇有趣或是珍贵稀有的食材、调料送去尚膳房, 日子久了东西便愈来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