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鱼年[一五零]

    周锦鱼此话?一出,长孙盛心下微微有些惊讶,韩禀信冷笑了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当天晌午,周锦鱼便要孤身上路了。

    翻过北尧山,往前走三里地,便是一个?村子,名叫伊和村,因为是打探消息的缘故,周锦鱼并没?有带随行的士兵,他刚出了北尧山,站在一片草地上探路的时候,忽然从一旁忽然传出了细微的脚步声。

    周锦鱼回头?,发现并无一人。

    她便继续往前走,可刚走了没?两步,又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见她停下来,脚步声也便跟着停了下来。

    周锦鱼回过头?去,喊了声:“出来吧。”

    停顿了会儿,果然,从一棵树下忽然走出了一个?身穿铠甲的小兵来,那小兵犹犹豫豫的站出来。

    周锦鱼看着小兵,问道:“你为何跟着我?”

    小兵低头?不语。

    周锦鱼摸着下巴看着小兵,小兵的头?便低的更低了。

    周锦鱼缓缓走过去,在小兵的身前站定,说道:“抬起头?来。”

    小兵依旧低着头?,并不理会周锦鱼的话?。

    周锦鱼笑了笑,说道:“我说,公主啊公主,是谁让你跟着我来这?里的?”

    那小兵忽然身子一顿,紧接着便抬起了头?,睁大了一双美目,看着周锦鱼。

    这?哪里是什么小兵,明明就是魏华年才是。

    魏华年见被?周锦鱼拆穿了,显然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周锦鱼继续摸着下巴,笑着打量着眼?前的魏华年,说道:“公主你忘了,教你这?个?易容术的那位,可是我的师父。”

    魏华年刚要说话?,就见周锦鱼脸色一沉,说道:“公主,你跟着来这?里做什么,你可知道,此地凶险万分,战场上那是何其的危险,你跟着我,还要不要命了?”

    魏华年只是看着她,说道:“你能?来,我为何就不能?来。”

    周锦鱼冷着脸道:“回去!”

    魏华年定定的看着她,一句一顿的说道:“人都说夫妻本子同林鸟,你如?今身处险地,让我如?何安心?”

    周锦鱼听了这?话?,顿时心中柔软下来,魏华年这

    ?个?傻姑娘,这?是要和自己同生共死啊。

    周锦鱼无奈的哄道:“公主,你回去吧,回京城去,此战过后我定能?安稳回去,别担心,可好?”

    魏华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周锦鱼无奈,做了让步:“那你回军营去,我这?番出去是前去打探消息的,指不定遇到什么。”

    魏华年依旧不依,道:“本宫同你一起去。”

    周锦鱼见劝不动,也只能?答应了,说道:“你跟着我也可以?,你先把盔甲给脱了,你这?番过去,这?不摆明了告诉人家,你是大晋的兵么。”

    魏华年此时还穿着甲胄,头?戴金盔,魏华年点了头?应了,周锦鱼见她把身上的铠甲解了,这?才说道:“如?果待会儿咱们进到村子里,遇到危险,你就先跑,知道么?”

    魏华年见周锦鱼一副不答应便不让她去的样子,态度十分的坚决,便应了。

    周锦鱼端起了魏华年的手,认真的看着她道:“公主,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出事。”

    魏华年嘴角松动:“好。”

    两个?人顺着小路往前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果然有个?村落,此地地处大晋和契丹的边境,据说附近的村落时常受到契丹骑兵的侵扰,百姓们疲惫不堪,却又无力抵抗。

    周锦鱼原本以?为,一打起仗来,村子的人多?半都会跑光了的,但是,不远处的一个?个?的帐篷的附近,正冒出袅袅炊烟,显然是有人家居住。

    周锦鱼对魏华年道:“公主,咱们就假装是一对亲兄弟,前来此地购买皮毛,是贩卖皮毛的商贩,因为半路上遇到劫匪,身上的银子全都被?抢光了,这?才流落至此,明白么?”

    魏华年应道:“好。”

    周锦鱼说完,便把魏华年的头?发弄乱,而自己也如?法炮制,脸上抹了些灰,这?样看起来更加落魄一些。

    周锦鱼和魏华年往最近的一处帐篷走去,帐篷外原本有两个?孩子在外面玩,一看有外人来了,连忙丢下手上的东西,往帐篷里跑。

    周锦鱼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眼?前的俩孩子已经不见了。

    没?一会儿,就见着一个?男人拿着一把刀走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周锦鱼和魏华

    年道:“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家没?有年轻男人,快滚!”

    周锦鱼连忙解释:“这?位大哥,我们兄弟俩是路过的商人,因为被?山贼劫了,这?才流落至此,还请大哥赏口水喝。”

    那男人收起了手上的刀,眼?中的警惕依旧:“你们说是路过的商人?”

    周锦鱼点头?:“是。”

    男人冷冷的打量了她好几?眼?,这?才道:“进来吧。”

    周锦鱼同魏华年对视一眼?,立刻走进了帐篷里去。

    此时,方才看着的两个?孩子见她们进了帐篷,那个?年纪稍小的立刻跑到了榻上坐着的一个?妇人的怀里,那妇人手里正拿着一个?缝了一半的小毡帽,见生人进来,显然有些惊讶。

    她看向?男人道:“当家的,这?两位是?”

    男人道:“路过的,跟咱要口水喝。”

    那妇人听了立刻放下警惕,站起身来,很?是热情的道:“那我去给两位贵客倒水。”

    周锦鱼和魏华年坐了下来,妇人没?一会儿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羊奶进来了,分别把两大杯羊奶给了周锦鱼和魏华年,笑道:“两位贵客,快喝吧。”

    周锦鱼和魏华年道了谢,就见妇人很?是好奇的道:“两位贵客是从中原来么?”

    周锦鱼点了头?:“是啊,我们兄弟原本是来收皮子的散商,谁料遇到了匪徒,身上的财物被?抢劫一空,回去怕是要挨父亲的责备。”

    那妇人很?为她们的遭遇而难过,连忙说道:“我家中有两张上好的皮子,若是两位贵客不嫌弃,我便拿出来送给二位了。”

    周锦鱼对这?个?初次相识的妇人的善意很?是感动,人都说边境民风淳朴,果然不假。

    那妇人说着,已经让她家的男人去拿皮子,那男人虽然不高兴,但依旧不敢不听他媳妇的话?,拿出来两张皮子便往周锦鱼身上塞,周锦鱼推脱不掉,只能?应下来。

    而这?家的小儿子显然对魏华年感兴趣,他迈着小步子,试探性的走到魏华年身前,一开始还不敢向?前去,见魏华年在向?他笑,他便大着胆子走过去。

    魏华年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他笑出了一口浓密整齐的小白牙。

    那男人一直冷着脸,不肯

    多?说话?。周锦鱼只能?一边喝着热羊奶,一边问那妇人道:“方才我见大哥把我们当成了坏人,还说你们家里没?有年轻男子,这?是何意?”

    妇人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倒是那男人说话?了,他语气很?是不善:“你们休息好了便赶快走吧,我们这?里要打仗了,最近都不太平。”

    周锦鱼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打仗?我们兄弟这?一路走来,也没?见着有兵马路过啊。”

    男人冷声道:“你懂什么!让你走你便走,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周锦鱼点了点头?,问道:“那大哥方才口中的‘年轻男子’,又是何意?”

    男人刚要动怒,那妇人开口道:“贵客有所不知,最近啊,我们这?里来了个?女罗刹,她专门抓年轻男子,我们这?里可被?她给折腾惨了。”

    周锦鱼心下一愣,不不动声色的笑着问道:“女罗刹?难不成,还是要抓年轻男子回去,给她当夫君的么?”

    那妇人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周锦鱼诧异的同魏华年对视一眼?:“天啊,还真是啊!”

    妇人点了点头?,唉声叹气的道:“那女罗刹也不知道是何身份,我们只知道,她每次带兵来我们这?里,不抢银子,也不抢粮食,就单单抢那年轻英俊的年轻男子,我们都是平民老?百姓,也不敢反抗,可被?那女罗刹给害哭了。”

    带兵?

    那女罗刹,是突厥人么?

    周锦鱼越听越觉得疑惑,突厥人时常骚扰大晋边境抢粮抢银子她倒是知道,可怎么忽然凭空蹦出来一个?女罗刹,还专门抢男人的?

    妇人继续道:“如?今这?一打起仗来,反而好了,这?几?日那女罗刹没?有再来,我们好不容易安心几?天,我家男人许是把你们当成那女罗刹的手下了,他是个?粗人,方才若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两位贵客还请海涵啊。”

    周锦鱼连忙摇头?,笑着道:“没?有没?有,大哥能?放我们进来喝口水,我们已经很?是感激了。”

    男人冷着脸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外人,你们赶快走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叫喊声:“女罗刹来抢人了!女罗刹

    来抢人了!”

    这?话?刚一落,这?户人家的小儿子立刻从魏华年身边跑开,立刻缩到了他母亲的怀里。

    魏华年站起身来,看着周锦鱼,称呼她一声道:“周兄,如?何?”

    周锦鱼眯了眯眼?,冷静的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魏华年刚要说话?,周锦鱼已经掀开帐篷,抬步走了出去。

    庆鱼年:[二]

    周锦鱼出了帐篷,只见迎面而来一行人,那些人全都骑着高头?大马,有三四十人。

    等那些人近了,周锦鱼才看清,为首的竟然是个?姑娘,那姑娘身着草原上独有的衣裳,而且她手腕和脚腕上皆挂着铃铛,随着马儿的颠簸,清脆的铃铛声也跟着响起。

    那些人原本骑着马儿想直接向?前,此时忽然冲出了一个?老?汉,不要命一样的就要往那些人的铁蹄下撞过去。

    那为首的姑娘见有人冲出来,立刻勒紧了缰绳,马儿忽然一声嘶鸣,在马蹄直接就要从老?者身上碾压过去的时候,那姑娘控制着马儿停了下来。

    她扬起了手上的鞭子就要打:“你不要命了!滚开!”

    那老?汉原本就是奔着不要命去的,他原本就是想一死了之?的,可是,没?成想那姑娘竟然没?有直接碾压过去,这?让老?汉有一瞬的呆愣。

    随即老?汉改变了原本的想法,他跪倒在地,任由那小姑娘打他。

    小姑娘气急了,抽了两下,怒道:“滚开!”

    老?汉依旧跪在原地。

    小姑娘很?是生气,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抬起手扬起了鞭子,一连在老?汉身上抽了十多?下,愣是不解气。

    老?汉被?她打的奄奄一息,跪在地上求饶道:“姑娘,您放了我们家阿生吧,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了啊!”

    老?汉跪在地上,不停的扣头?。

    老?汉一边磕头?,一边去抱小姑娘的脚踝,小姑娘一脚踢开,随之?而下的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可她这?鞭子却没?有打下去,而是被?一个?忽然出现的人,把她的手腕给抓住了。

    周锦鱼原本只是想看看那人人惧怕的女罗刹到底是何人,可没?想到,竟然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而且小姑娘看

    起来年纪也就十六七岁,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透着蛮横,扬起鞭子便要打人,她看不下去了,便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下见忽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竟然还胆敢抓着自家主子的手,纷纷跳下马来,拿着手上的刀,迅速向?周锦鱼走了过来。

    小姑娘怒目一睁,在看到周锦鱼的脸时怔了片刻,随即怒道:“放开!”

    周锦鱼冷声道:“你答应我不动手打人,我就放开。”

    小姑娘怒道:“不可能?!”

    周锦鱼扯着她的手腕,向?前一用力,那小姑娘手上吃痛,美丽的一双杏眼?霎时全是怒气,但身子却不听使唤般的忽然便被?周锦鱼扯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是霎时间想到了什么,竟然身子一软,忽然倒在了周锦鱼的怀里。

    小姑娘虽然年少,但眼?中却已然是娇媚如?丝,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这?么迫不及待的便要抱我。”

    周锦鱼只觉得这?小姑娘实在不可理喻,她用力一推,便把她推了出去。

    那老?汉显然没?料到有人肯出来帮他,他立刻站起身来,对周锦鱼急道:“孩子,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

    小姑娘冷冷一笑,身后的手下们已经把她保护起来,众星拱月一般,小姑娘笑着说道:“哥哥,你现在想走,可是来不及了哦。”

    周锦鱼安抚的拍了拍老?汉的手,然后对小姑娘道:“谁想走了?我周大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这?事儿既然让我遇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小姑娘看着她眨了眨眼?,一副十分敢兴趣的神色。

    小姑娘想了想,说道:“要我放了他,也可以?,但是你要跟我走。”

    周锦鱼冷声道:“跟你走?跟着你去哪儿?”

    小姑娘眯着眼?一笑,娇羞的道:“当然是去我的被?窝里了。”

    她这?话?一出,手下们全都乐呵呵的笑起来。

    周锦鱼暗暗运气,既然这?小姑娘如?此不讲理,那就别怪她直接动手教训她了。

    那老?汉却是不干了,连忙对周锦鱼急道:“这?位英雄,您还是别管了,您管不了的。”

    周锦鱼冷笑一声:“那可未必。”

    小姑

    娘笑盈盈的问道:“哥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呀?”

    她此时的态度十分的良好,若不是她身后的手下们此时正举着刀,只要周锦鱼说出半个?不字,便要冲上来杀人,这?个?小姑娘此时的姿态,倒还真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姑娘,正在问她,愿不愿意跟她走。

    周锦鱼冷眼?看着她道:“你,不要脸。”

    小姑娘直接怒了,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是转化成了怒气,扬起鞭子便要抽周锦鱼。

    周锦鱼伸手抓住了鞭子,用力往前一带,小姑娘身形没?站稳,被?鞭子的力道牵引着向?前,周锦鱼抬起了手,对着她的脸便要往下打。

    可那小姑娘竟然直接把脸凑上来:“你打啊!你要是敢打我,这?里的人便全都活不成了!”

    周锦鱼的巴掌一顿,便打不下去了。

    她并不想惹麻烦,况且,她只是前来打探情况的,若是真的因为得罪了这?个?小丫头?,而导致了整个?村子都跟着遭殃,那也犯不着。

    那小姑娘见她打不敢动手,很?是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你惹我生气了,我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我会难过的。”

    周锦鱼道:“你想怎样?”

    小姑娘笑着看了看她,忽然扬起了鞭子,又是对着老?汉的身上一顿打。

    老?汉被?打的跪倒在地,抱着头?不敢动弹。

    这?直接惹怒了周锦鱼,她二话?不说,直接一反手,抢过了她手上的鞭子,对着她的背上便是狠狠的一下。

    那小姑娘显然没?料到周锦鱼会动手,她痛的喊了一声,满眼?的不可置信:“你竟然敢打我?”

    周锦鱼脾气上来,怒道:“打你怎么了,像你这?种随意欺辱人的,打你算是轻的!”

    小姑娘怒着吩咐手下人,叽里呱啦一通契丹话?:“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他!”

    周锦鱼一怔,契丹人?

    此时,不远处忽然马蹄声大作?,周锦鱼抬起眼?来一看,看样子,有上百人正往这?边赶。

    那些人身上皆是普通百姓的装扮,身下跨着的马匹却壮硕非常,不像是普通马匹。

    他们来到近处,领头?的男人直接对着小姑娘跪了下来,用契丹话?恭敬的喊了一声:“五公

    主!”

    周锦鱼神色不变,心下却是一怔,这?小姑娘,身份竟然不一般?

    小姑娘生气的直接从周锦鱼手里抢过了鞭子,往那男人身上抽了几?下,一边抽一边撒气般的道:“谁让你们跟过来的!我不是!说!不让你们跟过来吗!”

    她每说一句话?,便抽他一下,恶狠狠的发泄着她的怒气。

    将男人怒不敢言,只是跪在地上,任由小姑娘撒气。

    等小姑娘打完了,抬手指着周锦鱼道:“给我绑了他!”

    男人这?才站起身来,却像是没?事发生一样,看着周锦鱼道:“来人,给我杀了!”

    小姑娘眼?中虽有怒意,但让周锦鱼没?想到的是,她直接挡在了周锦鱼面前,挡住了那些上前来的人。

    男人诧异的道:“公主,您这?是做什么?”

    小姑娘道:“谁说要你杀了他,给我绑了,带回去就是了。”

    周锦鱼不满的看着小姑娘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叽里呱啦的,敢说中原话?吗?”

    小姑娘笑眯眯的看她一眼?,又用中原话?说道:“我跟他说,要把你带回去,给我做夫君。”

    周锦鱼怒道:“呸!你这?淫贼!”

    此时,已经有人上前,把周锦鱼的胳膊别到身后去,把她给押了起来。

    周锦鱼依旧嚷着:“你这?淫贼,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小姑娘得意的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脸:“果然,你们中原人全都细皮嫩肉的,不像我们那边,全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汉。”

    周锦鱼把脸一横,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小姑娘见状,笑的更开心了。

    她又忍不住摸了摸周锦鱼的脸,说道:“你可真有趣,我真的好喜欢你。”

    周锦鱼冷冷的看着她:“呸!”

    周锦鱼一歪头?,正看到了躲在暗处的魏华年,魏华年见状便想要出来救她,但周锦鱼立刻向?她打了个?眼?色,魏华年便即刻会意。

    她又如?何不明白周锦鱼的意图,方才那几?个?契丹人说的话?,她虽然隔得远,但听出了他们所说的是契丹语,而周锦鱼之?所以?愿意束手就擒,怕是为了要摸清他们的底细。

    只是,她孤身一人,深入契丹人那里,怕是不妥。

    她原本

    想要违背周锦鱼的意思,直接出来救人的。

    周锦鱼立刻对那小姑娘嚷道:“你这?泼妇!我是死也不愿意跟你回去的!我有夫人了,还有个?儿子!”

    她格外的咬重了“儿子”这?个?字眼?,是说给魏华年听得。

    魏华年此时若是出来救她,虽说她会拼死也护她周全,可她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魏华年闻言,脚步顿住了。

    小姑娘却笑道:“你休妻不就行了,”她眨了眨眼?,看着周锦鱼笑道:“我来帮你写休书。”

    周锦鱼怒道:“你做梦!”

    小姑娘哈哈大笑,直接用契丹语吩咐手下人把周锦鱼带回去。

    周锦鱼相信魏华年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要魏华年平安的回到军营,并且把契丹人所在的位置告诉韩禀信他们,由她里应外合,一定能?打个?契丹人措手不及。

    周锦鱼被?带走之?后,魏华年立刻回了北尧山中军主帐,见韩禀信。

    韩禀信的人原本拦着,不让她进去。

    此时的她已然穿回了普通士兵的铠甲,论级别,根本见不到韩禀信。

    她直接拿出了令牌,对士兵道:“你进去告诉他,就说元昭长公主魏华年,求见。”

    那士兵愣了愣,连忙又进去通报去了。

    韩禀信听了士兵的禀报,心下一惊,立刻亲自出来迎接。

    魏华年并未多?言,只是进了账中,把方才的遭遇同韩禀信说了,让韩禀信出兵救人。

    韩禀信没?有说要派兵,也没?有说不派。

    只是道:“此时情况尚且不明朗,公主,若是驸马爷真的被?契丹人掳了去,说不定是那边早已经设置好的陷阱,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所以?,臣以?为,暂且按兵不动,观望观望。”

    魏华年冷冷看他一眼?,反问道:“驸马此时孤身身在敌营,生死不明,你派她前去原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如?今本宫明确的告诉你,契丹人便在前方,你却告诉本宫,你要观望观望?”

    韩禀信打了个?哈哈,说道:“公主,你并非军中人,不知道战场险恶,本将军也是担心这?是他们契丹人的陷阱啊。”

    20190514/稿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