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容发之间,陶平也杀了他面前的对手。

    只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自己的三名士兵已经倒在了两个中国人的手下。平田幸弘正发现自己握着指挥刀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记得,我叫郑永,杀人者郑永!”

    郑永知道对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但他还是说了,而且他也笑了一下。

    “八噶!”

    骂声中平田幸弘正便如一只疯狗一般冲了上来。

    “轰”!

    爆炸声里,是陶平扔出了两颗手榴弹,炸倒了几个企图过来救援自己联队长的日本士兵。

    郑永一连避过了平田幸弘正气势汹汹的几刀,并没有急着反击。

    他的拼杀格斗技术,当初在自己的那个时代的军校之中也属于佼佼者,眼见平田幸弘正几刀劈过之后气势已衰,绕过平田最后一刀,闪到平田身后,一枪托重重砸在平田背后,平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就在他准备回身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心里一阵彻骨的疼痛……

    “记得,我叫郑永,杀人者郑永!”

    那个中国人冷冰冰的话再次在平田幸弘正的耳边响起。然后,平田幸弘正能够感觉到背心里的那把刺刀拔起,接着又刺下,再拔起,再刺下……

    平田幸弘正倒在血泊里不停抽动着,一时还没有气绝。

    他完全无法想像,奉天城就在不远的地方,自己眼看就可以带领着自己的联队,取得帝国军人最大的骄傲,可是,自己却偏偏死在了奉天城下。

    看着血泊里蠕动着的身体,郑永擦了有下溅在脸上的血迹。

    娘,儿子给你报仇了,您在天上看见了吗?你们的仇人儿子帮你们杀了!

    平田幸弘正大佐,日本关东军第2师团第2旅团29联队联队长,“918事变”奉命带着他的联队夺取奉天。

    但他却没有能够实现他的梦想,他死在了奉天,死在了“杀人者郑永”的刺刀之下。

    那把穿越了时空的刺刀,第一次在这个时代饮到了鲜血,而且是一个日军大佐的鲜血。月色的照耀下,它似乎变得更加充满了灵性,变得更加的雪亮锋利……

    随着平田幸弘正的身死,以及在他死前撤退的命令,日军开始从北大营撤退。

    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日晚九时三十分,在东北军不战而退,失去了北大营仅仅两天之后,这座奉天的门户重新回到了第7旅中国军人的手里。

    一百六十三名日本士兵在这次突袭中阵亡,没有活口,一个日本人的活口也没有。

    “我们,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这是他们的团座下达的死命令,不要俘虏,一个俘虏也不要!

    敢死队阵亡三十七人,伤十九人。

    心疼,郑永只有用心疼两字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这二百名敢死队员,都是一连的老底子了,能打仗,肯拼命,纵然有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一个个都像老兵油子,可一旦当真正需要他们献身的时候,他们中却没有一个犹豫的。

    7旅本就是东北军中的最精锐之师,若是人人都像这些敢死队员一般拼命,东北的局势又何尝会变成现在这样?

    9时35分,随着信号的发出,铁定国指挥得第二梯队学生营赶到北大营。

    一个半小时的厮杀声,让奉天城内的军民一直揪心到了现在,直到北大营信号的发出,才让奉天城内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围困着奉天城东、北两个方向的日军,也同样听到了北大营的枪声和爆炸声,但他们却根本无法支援。

    一旦他们有这种企图,奉天城内严密监视着日本人动向的士兵,很快会用密集的弹雨让他们尸横遍野……

    “定国兄,北大营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学生营誓死守卫,绝不会再让北大营出现第二个九月十八日!”

    第六十七章 叛徒

    几乎大半个奉天的百姓都在那夹道欢迎凯旋的将士。

    三十七名死难者的尸体,就永远留在了他们用生命换来的北大营。陪伴着那些年轻的学生营的士兵们,固守着奉天城的北大门!

    敢死队员们似乎都显得非常平静,面对百姓的欢呼和喝彩,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地方。

    战斗并没有结束,远远还没有结束,更加惨烈的搏杀,也许现在才刚刚开始。

    最后出现在奉天人眼里的,是一具日本人的尸体,百姓们有些迷惑,做什么要把一个东洋人肮脏的尸体带到奉天城里来?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委,这具尸体是日军29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正的尸体,顿时百姓们的激情和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

    完全不顾士兵们的阻挡,奉天城的百姓们一拥而上,拖拽着平田幸弘正的尸体,用砖头砸着,用口水吐着,一直到那具尸体再也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其实平田幸弘正早就应该预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当他踏入中国的第一刻开始,他的命运便已经从那一天注定了……

    ……

    “团座,好像出了点问题。”

    当回到自己的指挥部,还没有来得及喘上口气,罗鱼勐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一见到郑永便脸色阴沉地说道:

    “张忠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