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欧阳。”陶平换了个弹匣:“你小子是真怕死还是假怕死啊?”

    “废话,老子当然是真的怕死。”欧阳平想也未想就说道:“我还真不相信这世上能有不怕死的人,老子这样的人被敌人抓到了,那绝对就是个叛徒啊。”

    陶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人也真够可以的,脸皮厚得绝对超过了铁甲车。

    “我看你们两个打仗那么卖命,我掐指一算,绝对是个早死的命。”

    扔出了颗手榴弹,欧阳平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真不怕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那个姓杨的老帅那就是兄弟我亲手击毙的了。”

    “狗日的!老子要能活下来一定扒了你的皮为老帅报仇!”

    司徒天瑞骂了声,更加疯狂地扣动着扳机,仿佛要把全部的仇恨从枪口中宣泄出来,好像对面的日本人都是一个个的欧阳平……

    身边总算拢聚到了一些士兵,突击队的,1营的2营的,什么地方的都有。

    到处都能见到死尸,中国士兵的,日本人的,有的浑身都是弹孔的横躺在地上,有的互相交叉着保持着拼杀的姿势,有的根本就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双方都在咬牙苦战着,战斗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地步,任何一个突然发生的状况,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中国军队在战车的掩护下,逐渐占了上风,但这却并不足以得到决定性的胜利。

    按照事先的判断,要想打垮39混成旅团,中国军队起码要付出三分之一以上的伤亡,甚至会超过一半。

    日本人的抵抗非常顽强,即使在劣势的情况下也依然还在每寸阵地上和中国军人反复较量着。

    战斗的残酷尽管事先有了充分的准备,但其艰苦性还是远远超出反击官兵的想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郑永几乎将奉天城内全部可以动用的资本全部拿了出来,甚至,他已经命令仅剩的两名卫士为自己拿来了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果10点前还无法击溃日军39混成旅团,那么,自己只能亲自带着100多学生营士兵上阵了……

    ……

    “让战车端掉那个狗日的火力点!”陶平恼火地吼道。

    前面日本人的三挺重机枪封锁住了前进的道路,这里的火力之疯狂前所未有。

    后面一辆雷诺战车大摇大摆地开了上来,75毫米野战炮“轰轰”的发出了两声轰鸣。

    炸得非常准确,三挺重机枪顿时没有了声音。

    雷诺好像意犹未尽,又对着前面一处原本是中国士兵驻扎的军营放了几炮。

    “走了,快没油了,回去,让步兵打扫这里吧。”

    雷诺战车里的刘晓龙说道。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几炮他做了些什么……

    “狗日的,打得还挺准的啊。”

    司徒天瑞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落了身上的尘土。

    前面的重机枪已经哑火了,两个血泊中的日本士兵还没有完全断气,正想挣扎着爬起来,司徒天瑞已经端着机枪一梭子扫了过去。

    几十个中国士兵在三位长官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了过去。

    那座挨炸的军营里,爬出了一个血人,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好像在那骂人。

    司徒天瑞正想再给他补上几枪,却被欧阳平一把拉住:“好像是个军官的样子,抓个活的再说!”

    那个日本军官挣扎着摸向了一边的枪,却被欧阳平一步上前重重砸晕了过去。

    “狗日的,还真是条大鱼,居然是个少将!”

    司徒天瑞从昏死过去的日本军官脸上摘下了少了一条腿的眼镜,放到鼻梁上戴了一下,很快便扔到了地上:“妈妈的,怎么那么糊涂,怎么我听说戴这玩意看东西清楚?”

    “可悲啊,没知识实在太可悲了。”欧阳平叹息着摇了摇头。

    “砰”的一声,从里面射出了冷枪。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陶平从身上掏出了最后两枚手榴弹。

    他拉去了单弦,然后扔了进去。

    “轰”。

    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

    在外面等了会,几个军官小心地走了进去。

    到处都能看到尸体,当踢开一间屋子的时候,几个中国军官顿时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过了好大一会,陶平才难以置信地说道:“兄弟们,咱们发财了啊!”

    一地的尸体,能够看到的最小的官也是个中佐。

    “运气,咱们运气不是那么好吧,炸到他们旅部了?”欧阳平连连摇着头说道。

    “好像,不是我们的功劳吧……”司徒天瑞迟疑着说道:“那个,那辆战车做的……”

    陶平终究脸皮薄了些,还是不愿意把这样天大的功劳招揽到自己身上。

    欧阳平对几具交叠在那里的尸体产生了好奇,他走了过去,用枪挑开了上面几具尸体,下面露出了一个早已断气的日本军官。

    很显然,在炮击开始之后,上面的几个人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了下面的这个军官。

    是什么样的人,值得这些人没有一点迟疑的为此送命?

    “又,又是一个少将……”欧阳平并不敢肯定地说道。

    “东洋人一个旅团里有几个将军?”司徒天瑞眨巴着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