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这次进攻的凶悍、强硬是奉天守军自开战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但如果他们知道38旅团是林铣十郎手下精锐中的精锐,王牌里的王牌,每每遇到最激烈的战斗,往往是他们冲在第一线,也许就不会那么惊讶了……

    “师座,3营1连连长临阵逃脱,已被执法队抓住!”

    “杀了!”郑永连头都没有抬:“临阵脱逃者,杀!”

    “师座……”

    说话的那人犹豫了下,说道:“但,但那人当初曾经随着师座的决死队一起参与过重夺北大营的战斗。”

    “杀!”

    郑永的语气依旧冷漠的像块石头:“不管他有过什么功劳,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当传令兵走了以后,郑永却陷入了沉思。

    那批和自己一起参与过北大营反击战的士兵,都是从死亡线上挺过来的,现在连这批人里居然也出现了逃兵,那么战斗的激烈程度已经可想而知了。

    陶平那的战斗也打响了,自己这必须顶住,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狂呼大叫声中,三麻子不断挥动着手里的盒子炮,在那拼命的叫着。

    胡子出身的三麻子,虽然毫无军事素养可谈,但打仗的强悍程度却不逊色于郑永麾下的任何一名军官。

    当初在被官兵几个连围剿的情况下,这个青麻坎的老大,能愣指挥着一群乌合之众和官兵整整打了十天,迫使官兵无功而返……

    一个机枪手倒下了,三麻子想也未想,操起机枪就“突突”的对着冲上来的日军扫射起来。

    “别他妈的节约弹药,咱们奉天有的是军火!”

    三麻子一边叫着,一边兴奋的扣动着扳机。

    爽,这次真他妈的打得太爽了!

    想当初自己当胡子的时候,那些弹药金贵得和什么似的,有的时候放了个空枪就得心疼半天,这次可不一样了。

    成箱成箱的弹药就在身后,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哎哟喂,马大少爷,您怎么也上来了,这里可没啥玩的啊!”

    忽然见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师座身边的马炳善。

    这位马少爷自从跟了郑永以后,开始的一段时间倒还好,可时间稍稍长了,身上的少爷脾气可又慢慢地显露了出来。

    上次才发了军饷,这位大少爷立马就兜着钱进了堂子,没一个晚上就花得干干净净,末了还欠下了堂子里一屁股债。

    要不是人家后来知道他是个军人,说不定两条腿早被打断了。

    “师座见这压力太大,把身边的卫队全调来了,这不,我也就上了,团座把我安排到了你这,你当我一个正经人家的想和你个胡子在一起啊……”

    马少爷放了几枪,没好气的对三麻子说道。

    三麻子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位大少爷最恨的就是自己这样的胡子。

    对面的日军似乎看出了这块阵地是中国军队防线上稍显薄弱的一点,很快携带着三个掷弹筒的一个小队增援了上来。

    炸弹不断的在阵地周围掀起阵阵的气浪。

    “还击,还击!咱们的掷弹筒呢?”

    “阵亡,连座,掷弹手阵亡了!”

    “找个会使的啊,给老子狠狠还击那些狗日的!”

    不想马少爷一声不响的操起了掷弹筒,掷弹筒迅速在他的手里发出了轰鸣。

    “可以啊,大少爷。”

    三麻子笑了起来,机枪像是在为了配合马少爷一样,唱起了欢快的歌曲……

    日军强势的冲锋收到了效果,十几个日军突进了这一块阵地。

    “干啊!”

    三麻子叫了一声,操起机枪抡圆,狠狠地砸倒了一名日本士兵。

    其实这么打是三麻子最愿意的,面对面,刀对刀的打那才像个爷们的样子。

    他的左胳膊被日军的刺刀划拉开了一大块皮,鲜血“哗哗”的直往外流,可三麻子一点也不感觉到疼。

    狗日的,已经砍倒两个东洋人了,痛快!

    回头一看,那位大少爷那的状况可不太妙,这位大少爷摆弄摆弄掷弹筒还行,可肉搏这种体力活那就是个外行了。

    他被个日本士兵逼得连连退后,险象环生。

    “砰”的一下,那日本士兵忽然倒在了地下。

    仔细看,三麻子用根大木棍狠狠地砸死了这名日本士兵,还没有等马少爷来得及说句感激的话,三麻子脸上讥讽的样子很快又让他把话给压了回去。

    日本士兵被赶了出去,马少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三麻子坐到了他的身边,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说道:“大少爷,我求你件事成不?”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