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虽然升到了代理连长,可当初自己为了救个日本人,差点死在日本人手上的事情还一直被卜建达视为毕生的耻辱。

    第三次奉天保卫战打响的时候,他的排打得最凶最猛,好像要把那次的耻辱一次性的全部在这发泄出来。

    后来连长阵亡了,自己代理了这个连长,自己绝不能辱没了连队的名声。

    “兄弟们,跟我来,把这些王八蛋赶出去!”

    卜建达一声大吼,第一个冲了出去。

    右面的是伪第2军的两个连。

    说实在的,这些伪军心里也不想打仗,东洋人打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对面的谁知道有没有自己的同乡兄弟?一个照面,这交情还要不要讲了?

    不过长官们想打,这些当兵的和低级军官有屁个办法?

    抱着这样的心思,正面阵地的日军进攻得非常凶猛,可这的伪军却是磨磨蹭蹭的,即便发动了进攻之后,进展的速度之慢,也让后面督战的伪军军官大为恼火。

    妈的,同样是当兵的,瞧人家奉军,火力那么猛,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破烂货,自己怎么和人家去玩命?

    日本人都让奉军打得无法前进,难道还真指望自己?

    被阵地上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伪军,一个个趴伏在了地上,无论军官怎么骂人,反正老子就是死也不起来了。

    “老段,怎么办啊,这火力打得太猛了啊。”

    “趴着,还能怎么办?真让咱们和人家玩命啊?听说了没有,那些奉军凶得很,就在不久前还把东洋人一个旅团长给弄死了,就咱们想和人家打?”

    “长官催得凶呢。”

    “球个长官,他们在后面呆着,让兄弟们送死?我呸!告诉兄弟们,别理这些瘪犊子,听我的……”

    忽然,无数的奉军将士从战壕里冲了出来,杀声震天,顿时惹得伪军们惊恐失色。

    “妈呀,冲出来了,咋办啊!”

    “跑啊,跑啊,兄弟们快跑啊!”

    那个叫老段的第一个站了起来,最后一个字传到还傻了吧唧趴在那的伪军耳朵里的时候,老段早跑出了几丈开外了。

    这老段打的仗可也不少了,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一个字:“跑”!

    眼瞅着要打赢了,得跑,冲在最前面的人有肉吃,后面的吃灰尘。

    眼瞅着这仗要打输了,更得跑,跑得快得能活命,跑得慢的吃枪子。

    这可是他老段能够活到现在的不二法门。

    老段都跑出去老大一段路了,伪军们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全都向后跑去。

    后面的伪军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那些往这跑的兄弟一边跑一边叫道:“跑啊,快跑啊,奉军杀来啦!”

    这么一喊彻底乱了。

    那些人根本没有反映过来什么奉军杀来了,反正看着弟兄们的样子,前面早败得一塌糊涂了……

    两个连队的伪军官带兵,兵带官,一窝蜂的就向着后面跑去。

    这一仗卜建达赢得莫名其妙,伪军真没杀死几个,这敌人就不见了……

    ……

    “混帐,蠢猪,懦夫!”

    指挥着作战的伪第2军上校团长吴海达几乎快要气疯了。

    这打的什么鸟仗?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表哥程国瑞?

    “把那个带队的营长给我枪毙了!”吴海达暴跳如雷的吼道。

    “不可,团座!”

    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参谋长在那好心地提醒着自己:“团座难道忘了?范国藩营长的亲哥哥可是东洋人身边的翻译……”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猛醒过来的吴海达觉得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

    “属下倒有个想法。”参谋长摇头晃脑地说道:“奉军之所以那么拼命,那断然是用了无数大洋激励士气之故,否则焉有如此不顾生死之兵?据属下了解,此次程军长让团座随军携带大洋三万,不如团座全部捐出,招募军中敢死之士,激励部众死战,必能一举成功……”

    吴海达顿时犹豫了起来,一时踌躇不已。

    不错,表哥出征前是给了自己三万大洋,也真是用来在战局打不开的时候组织敢死队的。可自己就没想着拿出来。

    整整三万大洋啊,当官不为财谁来当这个官?现在居然要让自己全拿出来?

    “团座!”

    看出了团座的心思,参谋长赶紧劝说道:“团座,若能攻陷奉军阵地,日本人和程军长那的奖赏又何止三万大洋?再说我听说奉天城内金山银海,一旦攻了进去日本人亏待不了咱们,请团座三思啊……”

    吴海达咬了咬牙,声音都因为心疼而哆嗦起来:“来人,把大洋给我抬上来!”

    ……

    那些白花花的大洋啊,一封封的撕了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是如此的迷人。

    吴海达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大洋加了又加,一直加到了一人一百块大洋,终于凑齐了两百人的敢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