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理由,简单得让我为之流泪。

    就是这样的一群士兵,他们宁可死后因为没有棺材而下地狱,他们也勇敢的继续战斗着,一直到自己再也无法拿起枪为止。

    他们,不,我们,我可以骄傲地告诉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我很荣幸的认识了这些士兵,我很荣幸的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也许,这是我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值得怀念的事情。

    我们还会继续战斗下去,一直到我们再也无法拿起枪为止。

    为了自由,为了尊严,还有我们的荣耀。

    让我告诉一句那位疯子将军曾经说过的话:‘精神不死,则民族不死’。

    还有一句他常说的话,我也一定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不投降,不撤退。万众一心,恢复家园!’

    我们可能会失败,但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从精神上打败我们。

    现在是12月1日的凌晨了,战斗很快又要打响了。我得休息,我必须养足了精神,去迎接新的一天到来,去继续照顾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为我,为奉天,为那位疯子将军祝福吧,我所有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朋友们。

    上帝保佑奉天,上帝保佑中国,上帝保佑疯子将军。

    彼特?沃尔夫冈?冯?施泰德。1931年,12月1日凌晨。”

    他掩好了日记,想了想,然后离开了自己的卧室,叫醒了司机,去了奉天无线电总台。

    幸好,今天值班的军官他认识,是那个叫罗鱼勐的。

    “我要和我在上海的朋友发报。”施泰德认真的说道。

    “这恐怕不行,医生,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没有师座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和外界联络。”罗鱼勐断然拒绝道。

    “孩子,你听我说,我不是你们眼里的间谍。”施泰德认真地解释着,并且把手中的日记塞到了罗鱼勐的手里,指着它焦急地说道:“我的那位朋友是个记者,我要把我的日记发给他,这很重要,对我和奉天来说,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真相!”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斗殴

    “日军这两天的攻势缓了下来。”

    坐在郑永的床边,陶平说道:“一是前些日子不光我们损失惨重,日军也伤了筋骨,需要一定时间的调整。二是东北的冬季已经到了,日军也要准备过冬。咱们东北的寒冷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的。”

    郑永拉了拉被子,给他这么一说倒好像还真的觉得有些冷。

    “因此,我们决定再行组织一次反击。”陶平本想摊开地图,见周围又没个放地图的地方,正没奈何间,忽然见到春妮走了进来。

    春妮从来都是个知趣的人,见郑永在和部下谈公事,正想出去,却被郑永叫住,让她帮着把地图给拉开举起,春妮放下手上东西当即举起了地图。

    “这里。”陶平指着地图上说道:“日军36旅团是杉山联队。这几天我们观察下来,发现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想较于38旅团和松田旅团来说要弱上许多,不但装备不整,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一旦他们遭到攻击,将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增援……”

    看了一眼郑永,发现师座嘴上叼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着,正在那聚精会神地听着。

    “因此,我们就决定打掉杉山联队!”

    在陶平的计划里,计划调用始终坚守在奉天的程宏之2旅,全部预备队加入攻击。

    而在攻击的同时,命令1旅及独立旅同时出击,以牵制住对面日军,使之无法对杉山联队形成有效之支援。

    “1旅守得很苦啊,独立旅的日子也不好过,要在这个时候发起反击,恐怕……”郑永皱了一下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想日本人也是这么想法。”陶平很快的回答道:“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最有成功的可能。同时,师座在之前已经演足了戏,连卫队都拉了上去,我看,现在恐怕日本人也已经知道师座负伤的消息了……”

    两个人一直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

    举着地图的春妮开始还没什么,但时间一长胳膊就开始发酸。

    可两个男人谈起来好像没完一样,不断的在地图上说着些什么。

    胳膊越来越算了,到了后来实在支撑不住了,春妮几次张嘴想提醒他们,但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男人说的都是重要的事,多说会就能少死许多弟兄,自己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春妮就这么咬着牙坚持着,坚持着,汗水从她的额头慢慢滑落了下来……

    她不允许自己的胳膊放下,再酸再疼也得忍住,绝不能惊动了男人们的思路。

    可是胳膊不争气的晃动了起来。

    “别动!”

    一门心思注视着地图的郑永浑然忘记了是春妮在拿着地图,看到刚才还在注视着的地方,忽然因为抖动而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不禁吼了一声。

    忽然,郑永像想起了什么,“哎呀”叫了一声:“放下,放下,快放下!”

    春妮如释重负的放下了地图,两只胳膊已经完全麻木了。

    “春妮,你……你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了……”郑永看了下怀表,无法置信地看向了春妮,又有些自责地摇了摇头。

    春妮抹了抹头上的汗,笑了。

    她知道这里不需要自己了,收拾了下郑永吃剩下的饭菜,端着盆子走出了病房,一句话也没有说。

    “师座,你要不娶了春妮,兄弟们那可真是看不下去了,怎么着也得为春妮讨个公道。”

    陶平一边叹息,一边示威似的对郑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