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自己怎么去面对叔叔婶子?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大队长,刚刚从军部接到的命令,日军一个步兵大队正在向这里运动,企图援救被围之敌,军部命令,我战斗工兵部队立即就地构筑工事,阻挡住这股日军,为全歼九十一步兵混成旅团争取时间!”

    “知道了。”萧无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冷淡地叫道:“祁洪!”

    “到!”年轻的团长祁洪大声应着走了过来。

    萧无看了他一眼:“带着你的部队,给我把日本人死死顶住!不要放一个日本人过来!”

    “是,不放一个日本人过来!”祁洪意气风发地大声说道。

    工兵一样能打仗,工兵兄弟没有一个是孬种。

    高田步兵大队并没有怎么看得起自己对面的部队。据查那些这是中国军队里的一些工兵临时构建起工事,企图阻止自己前进。

    中国军队能打仗,这点高田进三相信,但企图用一支工兵部队阻挡自己的前进就未免有些可笑了。

    自己是帝国军队里的精锐部队,任何人都无法阻挡自己前进!

    但接下来的战局进展却大大出乎高田进三的预料。

    那些中国士兵阻击打得非常顽强,丝毫也不逊色于任何部队,他们的火力猛,枪法好,训练有素,整整一个小时,迫使高田步兵大队没有任何进展。

    高田进三有些急躁起来。

    自己接到的命令是务必于今日靠拢九十一步兵旅团,并同时对支那军队发起攻击,以尽快解决九十一步兵旅团之围。

    但现在,自己却被一支工兵部队死死地拖在了这里……

    “野口涣!”高田进三大声叫着。

    “在!”

    “带着你的部队,冲过去,必须突破支那人的狙击。野口涣,记得你是帝国的军人,记得你是天皇陛下的勇士!”

    “是,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天皇陛下万岁!”

    野口涣杀气腾腾的拔出了指挥刀,嘶声力竭地吼了起来:“士兵们,跟着我冲锋,日照大神佑护,天皇陛下万岁!”

    一个中队的日本士兵,在野口涣歇斯底里似的叫声中,黑压压地压了上去。

    日军的飞机也适时出现在了战场的上空,对着中国工兵防御的阵地狂轰滥炸,企图在心理上彻底摧毁这支部队的决心。

    “狗日的鬼子上来了,弟兄们,都给我顶住,老子是在大队长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要是丢了阵地大队长得拿老子的脑袋当夜壶,老子可还不想死!”

    祁洪的声音在阵地上响起,但随即伴随着枪声一个声音传来过来:“团座,你的脑袋那么小,可不够大队长夜里装尿的,别自作多情了!”

    轰然一下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哄笑,祁洪看了过去,是自己手下的一营长项战波,他笑着骂了声:“你项战波,你他妈的就是嘴上缺德,阵地要是守不住,老子先拿你的脑袋当夜壶!”

    他们一点也不害怕,无论是地面上鬼子的冲锋,还是天上飞机的轰炸,都无法阻挡住他们和倭寇血战到底的决心!

    “团座,鬼子从西面上来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祁洪的话,他恼火地说道:“西面阵地上的人呢?”

    “一个排的兄弟全部阵亡,全部阵亡!”

    “他妈的!”祁洪大声咒骂了声。

    西面的阵地不能丢到鬼子手里,否则自己的侧翼将遭到鬼子的攻击。

    祁洪解下了身上的军装,狠狠地扔到了地上:“青年军官卫士团的都给老子站出来!”

    几十名低级军官纷纷站了出来,而伴随他们一起站起来的,还有一大批并不是青年军官卫士团的士兵……

    祁洪是标准的警卫系的军官,而且还是青年军官卫士团的十七名执委之一,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青年军官卫士团在这丢脸!

    “项战波,你在这接替指挥,你们都跟老子把阵地夺回来!”祁洪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你们都是青年军官卫士团的,长官带头冲锋,不胜利,毋宁死!”

    “不胜利,毋宁死!”

    一百多名官兵一齐发出了这样的呼喊。

    冲了上去,战斗工兵团的中校团长祁洪带头冲了上去,他们不是军队的主力,但这个时候的所有官兵都和真正的主力一样和敌人厮杀在了一起。

    祁洪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一样,拿着手里的刺刀接连捅翻了两个鬼子。

    这时候他看到一个鬼子恶狠狠地举着指挥刀扑了上来。

    祁洪的刺刀还在被他刺死的鬼子身体里没有来得及拔出,他松开后避让开鬼子的刀,脚下不小心被绊了下,跌倒在了地上。

    身边是一名自己手下的尸体,祁洪伸手一摸,摸出了士兵尸体上的铁犒,拼尽全力向上一挡,鬼子落下来的刀正好落在了铁犒上,迸出了四散的火星。

    野口涣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有一些遗憾,差点就能杀死这个中国军官了。

    他看到那个中国军官重新爬了起来,举着铁犒狠狠地向自己砸下,野口涣急忙学着中国军官的样子举起了指挥刀。

    又是一声巨响,野口涣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指挥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而最让野口涣绝望的是,他看到自己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血花。

    这一铁犒,不光将他的指挥刀砍成了两断,而且还准确地落到了他的头部。

    他看到那把铁犒又落了下来,野口涣拼命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下,两下,铁犒一记又一记地落下,当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野口涣的脑袋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根本就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