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必须付出代价。”郑永看了山本宏次一眼,淡淡地说道:“我的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有泄露的危险,我会杀了任何一个知道这秘密的人。”

    山本宏次重新坐了下来,一点也不害怕:“从我决定投降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现在我已经见到您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

    郑永沉默了一下,说道:“因为,我要把日本拖到更大的战争沼泽中,让你们面对一个更加可怕的对手,让你们彻底崩溃并且灭亡……”

    山本宏次的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郑永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郑永绝对不是在那恐吓,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已经有了把握。

    更加可怕的对手,是谁?

    “美国,美利坚合众国。”郑永帮他解释了心中的疑惑:“我必须要帮你们保持一定的力量,好让你们丧心病狂的对美国开战。

    请相信我,只要还有力量,你们的军队就一定会这么做的,而且这是你们做的最后悔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并且这将直接导致你们的失败。”

    “不,这绝对不可能发生!”山本宏次终于失去了应有的冷静,他大声叫了起来:“帝国在支那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不可能再和美国开战!”

    郑永平静地看着山本宏次,等他稍稍冷静了一些才说道:“会的,一定会的,你们会用大量的力量去偷袭美国,并且能够取得一定的成功,可是很快,你们就会面临疯狂的报复。

    原本这样的事情不一定会发生,前提是在中国战场,你们损失了绝大部分力量,不过,可惜的是我绝对不允许发生,因为我想看到你们绝望的眼神……”

    郑永已经看到了绝望的眼神,就在山本宏次的眼睛里。

    山本宏次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一样非常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日本因此就如郑永所说的那样彻底走向失败。

    不是失败,而且可怕的崩溃!

    郑永的眼睛里闪动着一种可怕的炽热,可怕的让山本宏次手脚冰凉,郑永来回走动两步,说道:“再有几年,会有一种巨大的,具有可怕性毁灭一切的炸弹,呼啸着落到日本,日本的几个城市会被夷为平地,几百万人会因此死亡。

    你们的后代会因为这种炸弹,而被折磨上许多年,灾难,灾难性的后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让日本毁灭在这蘑菇云中。”

    山本宏次的身子在不断颤抖着,这时候他看到郑永忽然把脸对向了自己:“还有,我会利用我的影响力,利用一切手段,让美国不止投掷两颗原子弹,我会尽力说服美国,把更加多的原子弹投到日本!”

    “原子弹?原子弹?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山本宏次喃喃说着,猛然大声吼道:“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怕的灾难,日本的终结。”恢复了以往的冷静,郑永淡淡说道。

    山本宏次站了起来,接着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眼睛空洞苍白,失去了往日的睿智:“为什么你会知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我来自未来!”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山本宏次震惊地看向了郑永,但他发现,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我来自于未来,上天保佑,让我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之中,让我阻止了很多事情发生,但我发誓,我一定不会阻止原子弹在日本爆炸。

    感谢这把刺刀,把我带来了这个时代,让我能够亲手击败你们,亲眼看到你们的灭亡,我的这一生能够见到这些,已经什么都足够了。”

    山本宏次心口一凉,然后连人带椅倒在了地上。

    “别了,山本宏次,但那爆炸声音在日本响起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会告诉你你的国家已经被毁灭了。我的愿望就是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日本这个肮脏的国家!”

    郑永的声音在山本宏次耳边响起,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听到,他脑海之中仿佛能够看到,一朵可怕的足以毁灭一切的蘑菇云,正在自己国家的上空缓缓升起……

    第六百二十章 九日攻防战(一)

    山本宏次死了,但他的死甚至没有人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战争还得继续,不会为了哪个人的死亡而停止。即便有一天郑永死了,战争也不会停止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双方呈现出了胶着状态,而相比之下中国军队的伤亡要更大一些。

    除了防御之外,中国军队还必须保持攻击态势。这场战争的残酷,已经远远超出了双方士兵想像。

    九号,随着101旅团的溃灭,日军开始大量增兵,对中国军队所防御阵地摆出了强行攻击态势。

    十号,在中国抗战史上著名的“九日攻防战”开始。

    从十号到十九号,战斗已经无法用白热化来形容。

    一群疯子在那战斗,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美国总统特使斯耐德在亲身经历了“九日攻防战”后说的一句话,当他回国之后告诉自己的记者同胞:“那是一群真正的疯子,不管中国士兵还是日本士兵。

    不要问我谁是攻击方,谁是防御方,因为我根本谁在攻击,谁在防御,全部的士兵绞杀在了一起,你根本无法分辨。

    有的时候是中国军队在防御,在几个小时之后,中国士兵却突然大举进攻,日军转瞬间即进入防御态势。然后再过几个小时,攻防双方再次换位。

    十号那天双方参战士兵只有几万人,但到了第二天,一下就激增到了十五或者二十万人,整个战场几乎都要被堵塞。

    战斗究竟血腥到什么程度?我一时无法用语言表达。但我亲眼看到了一件事,也许这件事能够说明一些什么吧。

    我看到有两个士兵倒在了战场上,一个是中国士兵,一个是日本士兵,两个士兵的腿都被打断了。

    没有人去帮助他们,所有的人都在冲锋、厮杀,他们唯一能够利用爬行的工具就是自己的手。

    但两个人爬行的方向却不是自己的后方,而是前面,是敌人的地方,我完全不能想像他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两个断腿的士兵不幸遭遇了,当时我就在前线的观察所里,从望远镜里我看到,两个士兵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然后,他们彼此扬起了手里的匕首。

    两个士兵一下一下互相对刺着,他们的腿断了,根本没有躲避的能力,其实他们也不想躲避,每一匕首落在对方身上,自己的身体上也同样会挨上一下。

    他们的身上、头部,到处都是伤口,两个人几乎变成了血人,在那一刻他们忘记了人类与生俱来的疼痛感,似乎只有把对方杀死才是自己唯一的目标。

    后来他们的匕首都刺进了对方的身体里,谁都无法拔出来,我看到那个中国士兵迅速地找到了一块锋利的石头,动作快捷轻便得根本就不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他把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对手的头上,也许脑浆都被他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