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接管青年军官卫士团,成功地转移了这些军官的视线,暂时淡化了矛盾,一些难题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不过仅仅是暂时而已,将来这些问题总是要解决的。

    以司徒天瑞铁定国等人为首的,被他们称为“东北系”的老部下,和以方雨晰等少壮派为主力的“警卫系”,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

    嫡系和非嫡系之间的矛盾,中央军和地方部队之前的矛盾,军官和地方上的矛盾,这些问题会不会爆发?

    一旦爆发,自己应该怎么处理?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够把这些矛盾在爆发之前就化解?

    还有未来怎么办?抗战迟早是会胜利的,但当胜利到来之后,该怎么办?

    青年军官卫士团就是一颗大的定时炸弹,现在遥控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万一将来有一天失去控制的话,会带给国家怎样巨大的危害?

    这些都是自己必须要面对,永远也无法回避的问题。很多人都想坐到自己的这张位置上来,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张位置有多危险。

    就好像处在一个火山口上,随时随地火山都有把人吞噬掉的可能。

    郑永轻轻舒出口气,该面对的,迟早都会面对,无论自己如何想要回避,也都早晚必须面对,也许现在就该有套完整的应对措施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校长……

    “可亭,我的可亭兄啊!”

    孔祥熙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对着国民政府粮食部长徐堪大声诉苦:“第三战区急需的军粮,到现在为止运送到达的半数不到,其中又有一半根本无法食用,下面是怨声载道啊。”

    “庸之兄,看来为了你的女婿你是亲自上阵了啊。”徐堪哈哈笑了两声,随即神色一正:“不瞒你说,我是确实已经尽力了。

    我承认你女婿仗打得好,大长了我国民政府志气,让倭寇丢盔弃甲,不敢正视泱泱中华,可是,不光是一个第三战区在打仗啊。

    到处都在伸手问我要军粮,这其中的苦衷想来你比我更加深刻了解。我怎么办?我也没有办法凭空变出粮食来。

    咱们是老朋友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瞒你。军粮司、民食司的司长,为了这已经被我骂得是狗血淋头,对我那是牢骚满腹。

    政府为了解决军队吃饭问题,那是煞费苦心。除了追究战时哄抬米价者,还将四川、湖南、江西列为全国三个甲等粮政局,全力加以控管。

    另外,除了对供输军粮的农民予以叙奖,还对农民强制征粮,这些都是为了解决问题。

    可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咱们别的不说,就光说你女婿指挥的第三战区,一个安庆之战就集中了一百多万大军。

    再算上保安部队、协同部队等等,不下一百五十万人啊,这每天就得消耗多少粮食?除了恒渊自行解决一部分,其余的都得找我伸手要啊。

    为了打好安庆之战,恒渊那是直接向总裁负责的,没钱,问总裁要,没粮,问总裁要,可总裁到后来,还不是问我们这些下面人要?

    安庆之战最紧张的时候,也是我最困难的时候,那段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被总裁叫去好一顿训斥,我也不怕你笑话,有几次啊,我还真不想干了。

    外人看着咱们风光,政府部长,那是一品大员,可这其中的艰辛有谁知道?”

    孔祥熙叹息了一声,他说的的确都是实话,他们这些当官的当真是外表风光,可要一旦出了事情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可亭,这些我都知道,可第三战区真的不能再等了,听说有些部队因为军粮无法接济,已经被迫用野菜和着粥了,连精锐部队一天也从四顿减少为了两顿……”

    “表面现象,表面现象。”徐堪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道:“庸之兄,我可听说你女婿那可真的富的流油啊。”

    孔祥熙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徐堪笑了一下:“我这,可不是道听途说的,你女婿那是拿着白花花的大米、白面,不当回事的给那些平头百姓,都是整车整车的糟践啊。”

    孔祥熙皱了下眉头,这事他前几天也的确听说过,也为此在心里责备过女婿,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又得维护着女婿:“这些都是夸大其词,是有过那么几次,拿粮食赈济灾民,可那些都是灾民,恒渊又是湖北省的主席,份内之事不得不如此啊。”

    “赈济灾民情有可原,可有一些事情……”徐堪的眼神里颇有一些神秘,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有个亲戚在总裁身边,前几天有人密报,郑永拿出大量物资,卖给了新四军……”

    看到孔祥熙打了个哆嗦,徐堪的声音愈发低沉下来:“本来倒卖点物资,那是常有的事,可你把东西卖给了新四军,万一总裁震怒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不可能,不可能,恒渊不会做那么糊涂的事,一定有人在那诬告!”孔祥熙定了定神,阴沉着脸色恶狠狠地说道:“那是有些人看到恒渊战功卓著,心里妒忌,这才无中生有,编造出了这些故事。这是要置恒渊于死地,用心狠毒!”

    “不管是不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啊。”徐堪看了一眼外面,说道:“还有件事,前段时候你在香港,可能还没有听说过,第三战区的一个军官,为了点什么小事情,居然跑到滇军一个师长家里自杀。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听说是什么青年军官卫士团做的,你知道这个组织的宗旨是什么吗?听说是把恒渊当成了唯一效忠对象。”

    孔祥熙面色有些发白,这事实在太大了。

    说什么郑永私自和新四军勾结,倒卖军粮,这还可以说是诬陷,自己有办法周旋,可一个只对郑永效忠的组织,那是总裁绝对不能容忍的。

    谣言编造得再厉害,只怕也不会编造出这样的故事。

    “这些我也都是听我那亲戚说的,具体怎么处置那还得靠总裁的意思。”徐堪安慰了一下,沉吟了会说道:“至于粮食方面问题,我总会想着办法优先考虑郑永那的,毕竟那是才打了空前大捷的地方,恒渊又是总裁最信任的将军,何况,还是总裁的外甥女婿。”

    孔祥熙谢了几句,不过一颗心思早已经不在这里……

    ……

    “雨农,你对这两件事情怎么看啊?”

    听到总裁问话,戴笠急忙说道:“关于第一件事,属下认为绝对没有可能。郑永上次支援武器给新四军,第一时间就向校长汇报过了。

    况且属下安插在第三战区的人,返回的消息,第三战区自身粮食都不够,更加不用说卖给什么新四军了,所以在这一点上,属下认为完全是在造谣,根本不足以信。”

    稍稍停顿了下,看了一眼蒋介石又说道:“不过发放军粮给百姓倒是有的,而且还是郑永亲自抓的这件事情……”

    “这是为政府在争取人心,是好事情。”蒋介石点了点头,大为感慨地说道:“军人不光要会打仗,还要学会为政府分忧。在这一点之上,恒渊做得比咱们很多政府官员都要好得多。

    咱们有的官员啊,看到铁公鸡都恨不得挖下些铁屑来,从来不为政府着想,如果人人都想恒渊一样我就高枕无忧了!”

    戴笠悄悄笑了一下,总之在总裁眼里,不管郑永做了什么,那都是好的。

    “说说第二件事。”蒋介石随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