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发动机一旦撞坏,基本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现在还是夜晚,出事了更糟糕,连叫人救援都难叫到。

    林满漳很小心,压着船速,让船速保持在一个他能确切判断出前方有没有障碍物的范围。

    他们的船越快,海里的鱼越发凶猛。

    陆岙听见鱼撞船听见了好几次。

    船身每次摇晃,都摇得人烦闷。

    林满漳道:“这样不行,看出是什么鱼了吗?”

    林贡商几人皆摇头。

    陆岙道:“好像是旗鱼。”

    “怎么会是旗鱼?”林贡商纳闷,“我们这里的旗鱼很罕见啊。”

    陆岙道:“我看到它的长枪跟背鳍了。”

    旗鱼比较好认,鱼嘴上颌突出,像一把长剑,一不小心就能将别的鱼捅个窟窿那种。

    除了长剑,它的背鳍也很明显,张开来的时候像一张船帆。

    一般鱼类绝没有这么大的背鳍。

    陆岙也是看到背鳍,才隐约猜是这个。

    林贡商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天色太暗,旗鱼可能把我们的船当成大鱼了。”

    旗鱼是性情凶猛的肉食性鱼类,一直有攻击大鱼的习惯。

    攻击他们的渔船也并不奇怪。

    他们以前就听说过旗鱼撞船的案例,只不过因为这事实在太罕见,一时没有想起来。

    他们的船一直前行,旗鱼一直在撞船,咚咚咚骚扰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停。

    这群鱼太执着了,不达目的不那么容易放弃。

    林贵孝忧虑,“要不要回去求援?”

    以他们这艘小渔船的规模,要是旗鱼继续攻击下去,出事是迟早的事。

    林栖岩紧张,第一个附和,“要么我们还是回去吧?先在他们船上或者岛上对付一晚,明早再出发。”

    林贡商点头,“我看也行,现在这种情况太凶险了。”

    剩下三人没发表意见。

    葛冉州对海上情况不熟,不好说什么,陆岙跟林满漳都想回家,家里有家人在等着。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旗鱼又咚咚撞船。

    它们像将撞船当成一件好玩的事了一样,时不时撞一下。

    这次撞到了发动机。

    发动机倒没坏,只是发出一声闷响,被撞歪了一点。

    船也跟着一歪,甚至有点飘起来。

    林满漳被吓了一跳,终于下定决心,“你们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们往回开。”

    “哎,好。陆岙,你是不是加了顾团长的微信?联系一下顾团长吧?”

    陆岙点头,“没问题。”

    他打开手机,向对方发了信息。

    对方一时没回,可能有什么事。

    陆岙也没等,切换界面,用仅剩的百分之八电量联系宋州,跟他交代了一下前应后果,告诉他,今晚不回家。

    宋州也没回。

    陆岙盯着微信界面盯了好几秒,心里有些烦躁。

    他今天本来应该回去抱着宋州睡的,而不是飘在海上,被一群大旗鱼骚扰。

    这一群旗鱼原本应该是他们的猎物,今晚却成了猎手,还是非常凶残的那种。

    陆岙心里非常不爽。

    他眉头皱地死紧,脸黑得快滴出水来,心里的烦躁之气简直要狂卷这条船。

    周围人都意识到了,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跟他说话。

    林满漳调转船头,沿着来路回去。

    大旗鱼还是紧追不舍,一边游一边撞他们的船。

    他们的船还算结实,却被撞得某处向内凸出。

    外面肯定有地方撞瘪了。

    陆岙看得烦躁,忽然扑倒船舷,盯着水底下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