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离他们足够近,动态视力很好的枝夕却连少年是如何动手的都没能清晰地捕捉到,他的出手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没有漂亮的招式,一拳一脚都是最直白的力量冲击。

    不是花拳绣腿,是一招制敌的功夫。

    枝夕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爆豪胜己,也许差了个天堑。

    爆豪回过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都不和老子说谢谢?刚刚你一直傻站在那想什么呢?”

    枝夕一板一眼:“谢谢爆豪君,我刚刚站在那想自己要不要跑。”

    爆豪:“”

    他放弃了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稍稍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说吧,你在这里干嘛。”

    枝夕恍惚间想起来,上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的自己,现在和爆豪君应该是在“冷战”。

    想到这,她抬起头本想偷偷摸摸看对方一眼,却被逮了个正着。

    枝夕:“”

    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说出自己在这的原因有点丢脸,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能打败他让他多看自己一眼罢了,路线很曲折,目标很单纯。中午刚被拒绝并被拍红了手背(超记仇的)枝夕决定给自己找找场子,“我在这里吸收大自然的灵气。”

    爆豪:“啥玩意儿?”

    “哎,说了你也不懂。”她摆摆手,“谢谢你刚才帮我哦,那么我先走啦。”

    她是真的说到做到,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转过身去,看样子要继续跑,爆豪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拧眉打量了一遍,“还跑?明明有大路可以走的吧?!”

    枝夕摇头:“我就想体验一下这种翻山越岭的感觉。”

    这条小路的前方的山丘上有一片小树林,要绕过弯路上坡并穿过小树林,才能重新回到大路上,若在白天倒也还好,可晚上,没有路灯的树林并不是一个多安全的地方。

    爆豪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少女的额发被小夹子夹了上去,掉下来稀疏几根,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知道你这家伙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爆豪重新将手插入裤兜,头侧了侧,“但如果你想还遇到那种杂鱼的话,尽管给老子跑好了。”

    自己话里的警告意味已经浓重到接近威胁了,这下,她就是再傻也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他转回头,少女已经跑出一小截了。

    爆豪:“”

    靠!

    她还真敢!

    自爆豪胜己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他放在眼里,问话时就给出烂到爆的理由搪塞,讲话时就左耳进右耳出——换成别人也就罢了,大不了打一架。

    可是这人明明上午还说了要追他!

    这才几个小时!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爆豪在原地抓狂,很想就这么洒脱地转头走人。

    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

    鞋履踩过地面落叶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天光早已收敛干净,触目可及皆是浓淡不匀的黑,模模糊糊能看到树木枝桠与草叶的轮廓。爆豪边走边向四周打量,这可是第一个敢当面说要打败他的人,他这么在心里为自己的反常行为作解释,不管怎样,也要先跟上去看看她的实力如何,也得先看着,别让人出事了。

    j那件事后,他已经清楚,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

    但直到重新回到大路上,他都没有遇见一个人。

    那么短的时间间隔里,女生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凭空消失了。

    爆豪的心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枝夕去哪了?

    猜对有个亲亲(谁稀罕你

    我可能是有个假昵称扔了1个地雷

    第13章 男人果然

    枝夕的夜视力不是很好,这也是系统为她设计的战斗服上配有手电筒的原因。

    她在制定锻炼计划时有考虑到这点,按计划,在她跑出树林时天应该是刚好黑的样子,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枝夕没能预料到自己会在这段路上遇到骚扰,之后和爆豪的交流又耽搁了一点点时间,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料到树林里会有这么黑。

    是以她在跑进树林后不过几步,便被脚下的枯枝绊倒,摔倒在地。

    但事情就是有这么凑巧,如果不是因为她摔倒,她也就不会在站起身时,看见一旁灌木丛后那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了。

    那是一个躺着的人——隔了些距离,又因光线幽微,枝夕实在是辨不明晰,这个人,到底是活的还是

    对未知的恐惧和好奇轮番在她的心上来来回回,她咽了口口水,试探地伸出手,拨开了那片灌木丛——

    “那个”枝夕刚要问出声,那个躺着的人影便倏地一闪,速度快到她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衣角,下一刻,脖子被一只干燥冷硬的手掐住。

    她竟是在连反应都来不及的时间里,被陌生的人掐住了喉咙。

    后脑先是一顿,片刻后,才能感到痛楚如千万根细细的针尖四散着扎开来,后背则是钝痛——对方掐住她的脖子一把摁在地上,如若不是松软的泥土和草叶作为缓冲垫,自己的脑袋也许就会这么开瓢也说不定。

    枝夕用力地睁大眼睛准备发动个性,脸上却是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