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叹了一口气,乔君影继续问道:“那你还知道……”

    话未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你说大家晚上都梦见了关琳玉,只有她一个人吗?没遇见别人?”

    “我只见到她一个人,其他玩家没有特意提起过别人,大概是没有吧,怎么?你看见别人了?”

    没有回答她,乔君影只顾想着自己的问题,“你们是怎么遇见关琳玉的?”

    叶维彤没有在意她的不礼貌,还是好好地回答她的问题,“我是在村子里瞎走了好几圈没什么发现打算回去后,在村长门口遇见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吧,几乎都是在村里的路上看见的。”

    “几乎?”乔君影心里燃起了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的期望,“谁与你们不同?”

    “李明昊,或许摩罗斯游戏看他年纪大了,也学会了尊老爱幼?他在梦中连大门都还没出,直接在房门口见到了关琳玉。”

    “……”这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或许是看懂了乔君影的心声,叶维彤微微一笑,“我没有开玩笑,玩家中如你的两个舍友晚上都没敢出门,就没有见到关琳玉。”

    “……”

    那可以确定赵丹衣第一天提起锁链是故意的了,引诱别人查线索通关,自己坐享其成,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直接躺赢。

    乔君影并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她坐享其成、拿其他人的生命去蹚雷的行为。

    风险与机遇并存,选择什么全看个人,只要最后能承担自己行为的后果就是了。

    虽然如此,她还是觉得在这种随时要命的游戏里,为了关键线索冒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可以理解她们的行为啦,毕竟点着诡异红灯笼的愚昧村庄,怎么看怎么可怕好吗。”叶维彤似乎在担心她的情绪,如此宽慰道。

    “不过我一直怀疑梦中的背景是不是还有什么暗示,我那时看着大门前一盏盏灯笼,满脑子都是老家祭祖时点在墓前的长明灯,给人的感觉太像了。”

    乔君影真的开始佩服叶维彤了,这种能从每个人嘴里套出信息的沟通能力先不提,连直觉也这么准,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她轻咳了一声,“你的直觉或许是有道理的,我在梦里确实不仅仅看到了关琳玉,还有两名男性村民,大概死了好几周,脸上都长斑了……还有蛆。”

    “哇哦,”叶维彤配合地拍了拍手,眯了一双凤眼,漫不经心且敷衍地感叹道,“真刺激。”

    语气平淡得就像她们刚刚谈论的是“今天天气很好”,而不是正被困在一个遍地死尸,不对,活尸的诡异村庄里一样。

    乔君影想起被村民和关琳玉吓得跌落墙头的自己,忍不住叹息:人比人气死人啊,什么时候她也能这样沉稳从容呢。

    “对了,你有没有告诉她们俩关于‘小心红衣’的事?”乔君影突然想起来问道。

    “没啊,别人冒着可能死亡的风险大晚上出门得到的消息,为什么要告诉两个贪生怕死、企图不劳而获的人呢?”

    “那你呢?还发现了什么?”乔君影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起了其他。

    “这个村子极度重男轻女,但又需要女性生孩子,他们认为经血肮脏,会带来厄运,会让男人生病,因此女性们在经期都必须住到树林里的破木屋里。”

    “非经期回到村子里也不能随便乱走,只能呆在配给她们的男人屋里,生下男孩后便可结婚,结婚后也不能出村,更不能去田地里,他们认为女性会使地里的庄稼死亡。”

    ……女孩果然不能出村,那怎么才能知道白雾在nc眼里是什么样的啊?

    “村子里的女性不多,他们会从村外或拐或买,带一些女性回来,未婚男子们争夺缠着红布的人偶来确定归属权。住在一起的村内女性会帮忙看守,给她们吃很少量的东西,让她们虚弱得几乎走不了路。”

    “村里的人不论是男人女人还是小孩,对被绑来的姑娘都很残酷,动辄打骂,有企图逃跑的更是下狠手。”

    “据说,只是据说啊,曾经有女孩的父母找上门来想要花钱带自己的女儿走,怎么恳求都不行,结果被村民活生生地砍死在女儿面前。”

    “我还听说老两口儿都快被剁成肉酱了,血流得到处都是,碎肉残渣飞溅到围观者的身上,他们却还在叫好,最后也没人收尸,好像是被乌鸦什么的吃掉了,后来还有小孩拿着他们的骨头打闹呢。”

    乔君影听着她的话,脑海里渐渐勾画出了画面,年迈的父母带着钱找上门来,悲切地恳求他们,甚至可能颤巍巍地跪在黄土地里磕头祈求村民还能残留些许仁慈。

    无论花费多少都可以,他们只是想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回家,但还是被残忍拒绝了。

    老人家白花花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抖,枯瘦的手紧紧扣着女儿纤细的手腕,女孩哭着闹着想要重新回到父母的怀抱,就像小时候那样,躲在父母的怀里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只可惜村里的恶徒没有放过他们,从手腕到手掌,最后再到交错的指尖,他们被强行拽开了,恶徒们还不满意,一群人摁住女孩,另一群魔鬼则拎着菜刀锄头围住了手无寸铁的老两口。

    一下、两下、三下……

    渐渐地,两位老人跪倒在地上不动了,恶徒们还是没有停下动作,他们大声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鲜血和碎肉随着手起刀落的动作飞溅到他们的脸上、衣服上,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在他们面前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他们随意切剁,一时间这仿佛不是一群人,而是从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恶鬼……

    叶维彤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消化了刚刚的话,“后来过了好久,那女孩终于得到了村民的信任,不至于被看守的那么紧,然后她在一天半夜拎着刀砍死了侵犯她的男人和未满周岁的儿子,最后自己也被村民烧死了。”

    乔君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维彤也很体贴地安静下来,等待她的心情平复。

    半下午的阳光透过白云照下来,村子映在金色的阳光里,显得十分安静祥和。

    作者有话说:

    叶维彤:这姑娘好!和我胃口!

    乔君影:叶维彤看起来也不简单,我是什么命啊怎么场场遇大佬呢?

    安旭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阿姐!你没想过自己是谁吗?![狗头jg]

    第40章 章四〇

    两人沉默地走着, 时不时有孩子打闹着从她们身边跑过,一边跑一边扭头看了她们一次又一次,像是盯着腐肉的鬣犬。

    乔君影想了又想, 她本来是想问问叶维彤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便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