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天级“暴雨梨花针”有古琴那么大,但杀伤力可达两百步,威力不逊床弩,配上特制的破甲镟,就是战场上的重甲都照破不误!

    毕竟墨门设计这东西,最开始其实是要用在战场上的。

    但古琴大小的“暴雨梨花针”,要有多大的“天外神陨”做核心,想想也能猜到了,造价实在太过昂贵。所以似乎只穿在于墨门秘典中,从未在世上真正出现过。

    不过对来自后世的王戈而言,以他的眼界,很清楚围绕“天外神陨”做开发的潜力和上限有多高,以后就算是只有三流武功,他照样可以靠一身“神装”横行天下!

    自然而然的,那所谓没有上限的“凤凰涅槃心法”,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除了每天早起、睡前呼吸吐纳运转一遍外,也没真当成什么神功秘法。他甚至打算拿来教给小白珑,毕竟这心法如果不提那“向死求生”的提升方法,练着其实挺轻松的,给女孩强身健体,最合适不过。

    从吃完晚饭,酉时开始,王戈一直埋首桌前,维修和保养各件装备,一直到过了子时才算搞定。

    这装备流,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做的。

    翌日,王戈去衙门当完值后,便准备借口查案,再次离开青州城一段时间。

    他之前拷问小七义老大王颌安时,从他身上发现了把做工颇为考究的钥匙,他相信这种极重私利的人,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贴身携带,这钥匙很可能就是用来打开他小金库的。

    如果只是一把普通钥匙,那要查找起来难度很大,但这种上面有特殊匠人标识、做工十分精致的钥匙,却显然不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根据他从红发汉子、老四口中拷问出的各种信息,他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找到王颌安私藏的“小金库”。

    他费那么大劲算计这“小七义”,可不单纯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从老四口中得知那个“小金库”的存在。

    像这种“黑吃黑”的活计,王戈当这三年捕头,早已干得手到擒来、熟稔得很了。

    不过他倒并不单单是为了钱本身,而是他现在需要钱来做事情。

    中午要离开前,总捕头谢威留住了王戈:“小王捕头,还记得前些日子我曾提起,四海镖局要在我青州府开分局。他们青州分局的总镖头杨哲安是我同门师侄,也算有些渊源。今日他在青萍楼设宴做东,要宴请我和咱们府衙的四位捕头,正好你明日才要离开查案,便一起去吧。”

    “啊,既如此,那属下就厚着脸皮跟总捕头蹭顿酒席了。”王戈笑着说道。

    他跟府衙的谢总捕和其他三位老资格捕头,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这些老家伙除了倚老卖老靠资历和所谓的江湖名气外,能力矬得要死。不过他也不会得罪他们,毕竟这些家伙成事不足,败事可是有余。基本上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逢年过节,礼数都有送到。一些该给的孝敬和油水,也都没有落下。

    “说的哪里话,我和老吴他们几个,年纪都大了,精力不济,想办案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倒是小王捕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到青州这三年来,可是办下了不少案子。我看呐,以后我这总捕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谢威一副看自己晚辈的欣慰表情赞道。

    王戈却赶忙谦逊道:“总捕头这是折杀属下了,属下就是凭着股子莽劲,有些时候一不注意就用力过度了,还得你们这些有经验的前辈们时刻提醒,才不会犯错。像这次搜捕那龙义天,就是属下太过冒进,才功亏一篑,让他们逃走了四个,实在是惭愧。”

    谢威豪爽地摆摆手:“这哪能怪小王捕头你呢,都是那几个恶徒太过奸猾,你没有中他们的计,就已经是万幸了!咱们既然是同僚,同是吃这碗饭,那自然要互相照样,相互扶持了!”

    王戈和谢威便这么热情寒暄着一路往青萍楼走去,路上又和赶来的其他三位捕头会和,自然又是一番互相吹捧拉关系,乍一看起来,这青州府的五位捕头,仿佛真是亲如兄弟般。

    第九章 秦公子

    第九章秦公子

    青萍楼是青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共有三层,每往上一层,价格就要翻一翻。第三层更是只有包厢,光定金就够正常五口之家三年开销了。但即便消费如此之高,三层包厢依然是极为紧俏,若是到了饭点才来,必然是没有位置的。

    四海镖局请客的地方,就在三楼的包厢。

    在如今大明朝的江湖上,四海镖局那是响当当的一块招牌。不单单因为四海镖局家大业大,分局遍布,人手众多。更因为四海镖局东主、曾经的三十六局总镖头秦天白,是天榜上的人物,真真正正的宗师级高手。在江湖白道上,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也正因此,四海镖局的镖,基本上各地的地头蛇、有名号的山头,都会给点面子,不会轻易出手。如此一来,四海镖局的招牌自然越来越响,生意越来越好。

    这不,已经把分局开到青州来了。

    四海镖局青州分局的总镖头名叫杨哲安,是个四十多岁中年汉子,看起来敦厚沉稳的样子,光长相就极让人信赖。

    除了杨哲安外,同在包厢的还有三位镖头和一位大掌柜,倒是也正好五个人。

    杨哲安作为镖局的负责人,带着几个镖头、掌柜,开业前先跟青州府的捕头们认个脸,本来也很正常。但让王戈有些奇怪的是,三个镖头中,居然有一个皮肤白嫩的年轻人。年轻镖头也并不是多稀奇,这行当虽说讲的是经验和关系,但自身手底下功夫过不过硬,也是颇重要。若是极有天赋、武功高绝的话,年纪轻轻也是有可能当上镖头的。

    但问题是,王戈一眼就看出来,那位皮肤白嫩的年轻镖头,是女扮男装!

    这年头,不是大户人家的女眷,一般也没有什么不能抛头露脸出来做事的规定。江湖儿女就更不用说了,行走江湖风餐露宿的侠女其实并不少,天榜上女人也几乎要顶半边天了。所以有女镖师其实也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女镖师你就女镖师好了,为了方便穿着男装、劲装,也没什么。但这位年轻镖头,却是一副年轻公子哥的打扮,还取了个“秦浩丰”的男名,看着不是为了方便,而是单纯为了sy一样。

    别说王戈了,几个捕头的眼睛都毒得很,一进包厢,几乎都看出那年轻镖头是女的,但杨哲安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开始吃饭后,王戈便大概猜出那年轻镖头是什么身份了。同桌上包括杨哲安这位总镖头,都一直在尽力和捕头们敬酒、拉关系,唯有这位年轻镖头,始终保持着游离于外的状态,酒也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有一点请客做东道的样子,似乎就是单纯来吃顿饭的——抱着蹭饭想法的王戈都好歹还要回敬镖头们几杯意思一下,她却是根本连话都懒得搭的样子。

    杨哲安身为青州分局的总镖头,却一点提醒她的意思都没有,很显然这位女镖头在镖局里的地位怕是不低。

    以她这样的年纪,又是姓秦,怕是和那位四海镖局的天榜招牌秦天白有血缘关系。

    看来是秦家小姐到青州旅游,顺便来“过家家”了。

    王戈扫了眼旁边几个捕头,知道自己看得出来这一点,这几个老狐狸肯定也看得出来,而杨哲安肯定也知道他们看得出来,所以根本用不着解释。

    明白这点,王戈也便专心蹭饭了。虽然他可以说是所有捕头里最有钱的,但在这青州三年,这青萍楼三楼,可也没上来过几次。不得不说,这地方贵真是有贵的道理,不单单是它的名气溢价,单是这口味,确实是一流。可以说是他穿越重生大明至今,吃过最好吃的酒楼饭馆了。

    就在王戈把注意力放在酒菜上时,话题却到了这次被捕的“小七义”上。

    “那龙义天不过一杀人越货的贼寇罢了,竟也敢称个‘义’字。好在有诸位神捕在,才没让他们继续为祸青州。”杨哲安口中的龙义天,便是那被王戈设计的红发汉子王颌安了。

    “可惜还是让那贼首给跑了。”王戈故作惋惜地叹道。

    “欸~”杨哲安摆手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七个贼寇的恶名,江湖上、正道同人早有所闻,去年的武林大会,便将他们列入了诛杀单中,有诸多侠义之士在追踪他们。可惜这几人奸猾如油,四处流窜,着实难逮。这次能一举擒住他们中的三人,相信已可震慑住他们,短时间内,当不敢再行作恶了。”

    “若有江湖同道帮忙,那他们必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再不敢冒头了。”王戈笑着附和道。当然,心里是有些不以为然的。那什么武林大会的诛杀名单,根本没有卵用。除非有仇,那些真正实力强横的高手,如果不是刚好路遇,是不会真的花时间花精力去追查这些溜滑、又没什么名气的邪魔贼寇的。倒是之前有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撞上“小七义”行恶,愤然出手,反倒被围攻成了刀下亡魂。

    说到底,这江湖上,虽说也有那种为国为民、行侠仗义、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真正大侠,但大部分人,为名为利为武艺,都有各自的目的。

    那一直没有开口的秦浩丰“秦公子”忽然问道:“王捕头,之前那‘追魂索’刘破,不就是被你擒下的么?按理说,以‘追魂索’刘破二流巅峰、近一流高手的身手,你能独力擒下他,当不至于对付不了‘小七义’里的四个?至少也该势均力敌,发个信号,拖到其他捕头刚过来吧?怎么会就连打都不敢打?”

    杨哲安愣了下,显然没想到“秦公子”会突然发问,而且是这样有些质问、让人下不了台的话,刚准备发话缓和气氛,王戈却已笑着回道:“真要一对一,公平决斗,那我绝计不是刘破那厮的对手。能将他擒下,靠的是我青州城百姓义民相助。至于之前让‘小七义’贼首逃脱,说来惭愧,确实是王某人胆怯了。”

    “秦镖头有所不知,那‘小七义’的老四,之前就是小王捕头亲手擒获。而这次我们能知道在青州境内作案的这伙人是‘小七义’,也是靠小王捕头得来的消息。整个擒捕贼寇的计策,亦是小王捕头所定。若没有他,别说那龙义天了,就是其他几人都未必能够落网。”一名吴姓捕头开口替王戈说话。

    “秦公子”却不依不饶:“你说是靠青州百姓义民相助,我怎么听说,你是靠下毒才放倒了那‘追魂索’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