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暗器做什么,怎么,刚开始学武,就想着要行走江湖了?”

    小白珑撇撇嘴:“那要是有人上门来刺杀我呢?功夫还没练成,用暗器可以防身啊!”

    “你这小丫头当自己是公主还是皇后么,还有人上门来刺杀?”王戈笑着捏她脸颊道。

    白珑拍开他的手,瞪着他道:“你教不教?”

    “教,当然教了。”王戈笑,“回头我想一想,先给你做个适合你用的暗器。”

    离开“醉仙楼”后,王戈回了趟家,然后又去胡记买了秘制的猪肘肉、鸡爪、鸡胗,便往南香住的小院去。

    用那特有的节奏拍了几下门,王戈正准备翻墙的时候,院门却咿呀一声打开了。

    王戈愣住,这小巫医有多久没给他开过门了?搞得他爬墙都快爬习惯了。不过看到开门的南香眼睛亮亮的,第一时间往他手上的纸包看,他就立刻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给他开门,是给吃的开门啊。

    不过王戈马上有些头大了,南香肯定记得他之前离开做过的承诺,要给她带山西特产、平遥牛肉的,结果回来的时候事情太多,给忘记了。

    在南香期待的小眼神中,王戈表面若无其事、内心战战兢兢地走进院子里,到了院中的石桌前,一边打开纸包,拿出今天买的各种胡记卤料,一边说道:“你给我的那个‘吐真剂’噢,就是你说的‘拷问用的药剂’,很好用,还有没有‘存货’,再给我一些。噢,还有其他的毒药、麻药也是,这次去太原用了好多。”

    南香走到石桌旁,看着王戈打开的纸包里露出的各式卤料,以前的话她一般已经开始直接动手拿起来吃了,说不定小酒都喝上了。但现在,虽然一样是面无表情,但王戈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小巫医的气质整个都变了。很显然,平日里很对她胃口的胡记卤料,并不能弥补她对平遥牛肉等晋地美食的期待。

    “回来的时候遇到些意外,忘了带山西特产了。”王戈说着,从腰上解下个酒葫芦,一脸讨好地递给小巫医:“不过我这次在太原得人赠了点好酒,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那酒便是邪僧送给他的半葫芦“君莫笑”了,其实这酒本来他带回青州,也就是要给南香的。不过本来是“礼物”和“惊喜”,这会却只能当“补偿”了。

    看到南香接过酒葫芦,打开塞子,闻到酒香后,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王戈总算是松了口气。

    泯了两口酒后,南香拿起一块她最爱吃的胡记猪肘肉吃了起来,很显然这半葫芦“君莫笑”,算是把这小巫医吃货的怨念给压了下去。

    王戈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拿起一块鸡爪,边吃边说道:“这酒叫作‘君莫笑’,据说酿制之法已经失传,喝一坛少一坛,你觉得怎么样?”

    南香刚吃完一块猪肘肉,吸了吸手指,又喝了口酒,然后看着那酒葫芦说道:“这酒要得。”

    “和你自己做的酒比怎么样?”王戈又追问道。

    “不一样,没法子比撒。”

    “都是酒,为啥没法比?”王戈奇怪道。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南香白了他一眼,继续喝酒。

    王戈却可以感觉出来,这小巫医看样子喝到好酒,心情不错,于是说道:“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很好奇啊!你看我也请你喝酒了,你的宝贝药酒也给我一点呗!别那么小气嘛!”

    王戈当然知道南香其实对他一点都不小气,相比起他得到的各种毒药、麻药、伤药等药品,甚至还有“王蛊”这种称得上珍世宝物的东西,他所付出实在是不足一提,远比不上这些东西的价值。他也知道,南香之所以愿意给他这么多好东西,并不全是因为他给南香提供的各种便利、照顾和报酬,而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把他当成了朋友。

    但不论王戈怎么软磨硬泡,认识这么长时间来,南香都没有把那自己酿制的宝贝药酒给他喝过一口,所以可想而知他的好奇心有多重。

    南香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也没闲着,依然不停从桌上拿吃的,一边吃一边看,就在王戈被看得一头雾水,想开口问问是不是自己脸上有花时,南香忽然把酒葫芦往他怀里一塞,然后快步走进了屋内。

    不一会,小巫医拿出了个王戈早已十分熟悉的小酒坛,放到了他的手里,又从他怀中把那酒葫芦拿了回来,继续喝酒吃肉。

    王戈看着手中的小酒坛,一时间也有些期待,他本身并不怎么好酒,但是之前尝过“君莫笑”后,也知道这种极品好酒是只要味蕾正常的人,就能品出其中美味来的。他相信以南香的眼光和能力,她做出的酒,她一直以来这么宝贝的酒,一定不是凡品。

    一打开塞子,酒香扑鼻,王戈觉得自己竟然已有些醉意,这酒的度数似乎是罕见的高啊。

    第四十九章 美酒

    第四十九章美酒

    王戈迫不及待地端起来大饮了一口,一股浓烈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际,差点直接喷出来,但看着眼前正注视着自己的南香,他还是狠狠心吞了下去。酒水入喉,如一团火般,滚滚而下,落入腹中。

    王戈张口打了个嗝,有种自己可以喷火了的错觉,而后一股暖气便由腹内通过血脉迅速传递到周身各处,瞬间迸出了一身汗。

    “好辣!”王戈觉得嘴都被辣得麻掉了,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忍不住直吐舌头,就像喝了一口麻辣锅底一样。

    看到王戈狼狈的样子,南香噗地一下笑出了声。

    虽然嘴里还是很辣很麻,但看到小巫医的笑容,王戈却是愣住了——认识南香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欢。

    发现王戈在盯着自己看,南香给了他个白眼,收起了笑容。

    “你这是酒么?你这是辣椒水吧?!”王戈一脸苦相,看着手里的小酒坛说道。

    “不喝还我。”

    南香说着要把酒坛抢回来,王戈却是反应敏捷地把酒坛往怀里一缩:“喝,怎么不喝!”

    这酒确实是很辣很冲口,但这会适应了一会后,他终是感觉到这酒的特别之处,这种强烈的口感,似乎并非源于酒精浓度,而且也和吃了很辣的东西不一样,口舌并没有那种持续性的辣痛感,也没有想要立刻饮水的迫切感,而只是觉得全身冒汗,一股热气在周身不停运转,就像是不小心吞下了一个小火炉。

    一口酒下肚,竟让他有种将全身内力运行了几个周天的感觉。而且那麻辣感飞速退去后,舌底生津,反倒是有股甘甜香醇的味道萦绕,让他忍不住想再喝一口。

    果然,第二口酒下肚,那麻辣呛口的感觉弱了很多,反倒是香醇的味道更浓了,便是王戈这种根本不好酒的人,也对这味道有点迷醉。

    有点像前世他刚开始喝手冲咖啡的时候,不加糖又不加奶的话,感觉跟喝中药似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喝。但喝过几次后,不知不觉的,就感觉到了味道的美妙,一天不喝都会念想。而南香自己酿的这“药酒”,才第二口,就已经让他有这种感觉了。

    “小香香,你这酒叫什么名字,还有存货不?给我弄几坛带回去”

    王戈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小酒坛已经被南香一抬手,飞速地抄了回去,然后白了他一眼:“莫得!”

    王戈琢磨着,这酒应该能达到“邪僧”对于“好酒”的定义标准吧。

    王戈厚着脸皮赖在南香的院子里,硬是把那一小坛“药酒”给喝了精光,然后破天荒地醉得睡了过去,等到他睁开眼时,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应该已过了酉时。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口水流了一脸,脸又粘了一片泥土,看起来好不狼狈。

    屋里透出灯光,王戈从地上坐了起来,可以看到南香又蹲坐在一个药炉前,在熬制着不知是救人灵药还是杀人毒药。

    “我说,好歹你也把我拖进屋里,拉床上去吧?”王戈一边擦着脸上的泥渍,一边向屋里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