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掌门所料,蒙面黑衣人也是冲着那秘籍心法来的,将他制住后就立刻逼问心法下落。

    到了这种时候,又是实力相差悬殊,掌门自然也不会做无畏挣扎,很干脆地将心法交了出去,而且把救下黝黑少年以及少年所说的话都告诉了对方。

    蒙面黑衣人又盘问了一会,细细询问了少年的情况后,便拿着秘籍离去了,倒也没有将掌门干掉。

    就在掌门松了口气,觉得这件事终于可以过去的时候。

    从寿光县又传来消息,说是有锦衣卫出现在县城,在调查和潭谷派相关的事情,一下子又让掌门将刚放下的心给提了起来。

    锦衣卫的事情还没有个定论,居然又有大批官差从青州城过来了,带队的还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小王神捕”。

    掌门直接出面接待,苦笑着对王戈说道:“王捕头莫非也是冲着那秘籍心法而来?可惜前夜有人夜闯蔽派,把那心法抢走了”

    王戈愣了下,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还把秘籍给抢走,旋即摇头道:“鲁掌门,门派被人夜闯的事,你可以向寿光县衙报案,至于王某此次过来,是因为有人举报,一个月前史家村灭门案中的凶手,并非是‘小七义’的人,而是你们潭谷派的弟子假扮!”

    此言一出,不仅是掌门,其他在场的潭谷派长老、弟子也都是一片哗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小王神捕带着大批捕快而来,竟然还是为了之前史家村的案子!

    “这这这这是血口喷人简直是无稽之谈!证据呢有证据吗?”掌门自然是愤怒不已。

    “证据?我们来就是找证据来了。”王戈表情冷漠地对手下的捕快摆了摆手,一众捕快散开,准备进入潭谷派搜查。

    潭谷派的弟子立刻挡住了捕快们的路线,双方对峙起来,甚至有潭谷派的弟子准备抽刀。

    真的打起来,这些普遍都没有系统学过武的捕快,还真不是潭谷派弟子的对手。而且在人数上,也远落下风。

    王戈猛地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准备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一出来,立刻让刚刚还愤愤不平的潭谷派弟子有些迟疑,握刀的手更是不自觉地松了开来,而掌门和几位长老更是一个激灵,想起了最近有关他们潭谷派与魔教余孽勾结的传闻,还有锦衣卫来调查的事情。

    “让开!让他们搜,我们清者自清!”掌门说完后,拉过一名亲信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弟子便飞速地离开了山门,似乎是向寿光县的方向去了。

    这一切王戈自然看在眼里,却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让手下的捕快们马上开始搜查。

    然而事情的进展远超出了潭谷派诸人的预料,搜查开始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有捕快发现了一柄带血的马刀。

    “这是什么?”王戈指着那柄马刀,对掌门厉声质问道:“根据史家村的证人所言,杀害曲家满门的凶手,用的就是这个制式的马刀!死者身上所受刀伤,亦可对照证明!”

    “这”

    掌门有些发怔,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王戈已是对手下问道:“这是在哪里搜到的?”

    捕快回答了位置后,王戈马上又问出了那屋子是谁住的,然后立刻将住在那屋里的两名潭谷派弟子拿下。

    其他的潭谷派弟子这会是想反抗又不知道能不能反抗,都是拿眼睛在看掌门,但王戈的命令下得太快了,捕快们的动作也很麻利,等到掌门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名弟子都已经被擒住。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图穷匕见

    第一百六十六章图穷匕见

    暗中放跑嫌疑犯,和直接袭击官差,这可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在眼下这个情况,潭谷派掌门很清楚,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若只是寿光县的官差,那自然没什么问题,有钱家的关系在,能够疏通解决。但对方是青州城来的官差,便没法强来了。

    史家村案的真凶是谁,掌门其实也知道,说起来,确实是潭谷派的弟子,不过那几名弟子都是很早就在钱家效力了,并未在山门中,更是和被擒下的两名弟子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掌门心下觉得,若是为史家村灭门案,将这两人抓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回头再跟钱家人通下气,让他们打点一下,尽早把人放回来,没必要在这里跟个愣头青捕头硬钢。

    然而看着王戈和一众捕快带着两名潭谷派弟子离去,掌门心中的疑问却是越来越大,最大的疑问,自然还是那柄带血的马刀——究竟是自己弟子所藏,还是那些官差有意栽赃?

    若是前者,倒也不算多奇怪,他们潭谷派擅刀法,很多人都用各式砍刀,那柄马刀的样式,其实也是潭谷派弟子所喜欢用的。

    但若是官差刻意栽赃,那问题就大了——那说明衙门里有人想搞他们潭谷派——他倒是并不认为是王戈主使,因为在他看来,“小王神捕”和他们潭谷派,实在是没有什么利益矛盾,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王戈带着两个潭谷派弟子直接回了青州城,潭谷派掌门自然想不到,王戈今天来,本来就是冲着那两名弟子来的,那柄带血马刀,也是事先安排了人偷偷藏好的。

    一把来说,捕头、捕快只负责把犯人带回衙门,审人的工作不是他们负责的。

    但王戈今天却有特权,带回来的这两名潭谷派弟子,直接被他关到了单独牢房中,连夜审问。

    让那两名潭谷派弟子惊诧不已的是,他们是以史家村灭门案被逮到青州来,但王戈一上来,并没有问史家村的案子,而是问他们和钱家的勾结

    王戈当然知道这两人并不是史家村案的凶犯,史家村案不过是他拿来突破的由头而已。

    钱家在寿光县经营几十年,不说是铁板一块,但阻力绝对是十分巨大的,冒然动钱家,很难速战速决,不符合王戈的风格。

    但和钱家过从甚密、甚至可以说是两位一体的潭谷派,在与魔教余孽勾结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有锦衣卫介入的风声的时候,却不会有太多人敢冒出来插手。

    这两名潭谷派的弟子,自然也不是随便选的。

    两人都在潭谷派待了将近十年,而且一个好赌,一个好色,都是经常在寿光县甚至青州城活动,潭谷派和钱家之间的勾结,他们肯定清楚,甚至参与其中,有可能还是掌门的亲信。

    还有一点,就是这两人都不是寿光县本地人,其中一人甚至不是山东的,都没有家人留在寿光。

    面对王戈的讯问,这两人初时自然是什么都不肯说,不过王戈只是把刑具摆了出来,都没有真正开始用刑,其中一人就忍不住开始交代了。

    最开始自然只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王戈问了一会后,就将两人分开,威胁他们谁若是没有交代完全,他就会让谁尝一尝青州大牢的刑讯套餐。然后两边各诈了几句话,便直接击溃了心防,基本是知无不言了。

    本身选择这两人,王戈就已经做了事先的调查,知道他们不是什么硬汉,也没有必须要死保潭谷派、钱家的理由,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仇的单身汉,撬开他们的嘴巴并不难。

    不用“吐真剂”,虽然相对过程会繁琐一点,但之后不用考虑封口的问题,可以将两人当成证人,直接用以剥开钱家的防护网。

    仅从这两人口中得知,他们也有参与的事情,便有杀人、绑架等极恶劣的案子,像殴打、勒索、胁迫之类,甚至已经算轻的了。

    这两人现在看着窝囊猥琐,连刑具都没上就已经成了软骨头,但实际上两人手上都至少有一条以上的人命,整个潭谷派比之一些绿林山寨、马贼土匪都不遑多让,基本就是钱家的打手和斩刀。

    甚至王戈还从两人口中,得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消息,比如潭谷派竟然在库房底下的密道里,藏有两套铠甲和部分弩弓、长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