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发现了张诀,所以要试探一下王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有所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王戈暗中做好了各种准备,晚上睡觉的时候暴雨梨花针都贴身放着,身上也一直留着件较薄的软甲,也跟程浩妍、白珑、张诀做了交代,让他们保持警惕,如果有动静,可以互相支援。

    不过没有等到谢筱柔口中所说的高手,倒是在除夕之夜,等到了一位在地榜上比张诀位次还高的超一流高手——邪僧。

    邪僧去年就是在青州城过的年,在“醉仙楼”和南香的小院里都住了好久,没想到今年又到青州城来过年了。

    这次她同样没有到王戈家里来,而是直接去找了南香讨酒喝。

    王戈也是去找南香的时候,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发现正盘腿喝酒吃烧鸡的这位超一流高手。

    “邪姐姐,你这待遇不错啊,每次来都能讨到酒喝,你可不知道,我当初为了从南香这讨半壶酒费了多大的力气。”王戈笑着说道。

    邪僧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瞥了眼王戈说道:“你以为我就容易?你知道我为了换手里这坛酒,这次带了多少东西来青州?”

    王戈看到南香屋里桌上的几个纸包,闻着空气中隐隐的香味,便明白了,邪僧这是用美食换美酒啊!不然以南香一向的风格,赏她一两杯或半壶还行,给她一坛?想都别想

    王戈走进屋里,伸手拿过一个纸包,想打开来看看是什么东西,隔着纸包,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应该是某种调制好的酱肉。

    一旁正在捣药的南香却是拿了根药块扔了过来,砸得王戈手背生疼,纸包也掉回了桌上。

    王戈看到南香瞪来的眼神,就好像在说“都是我的!”

    “又不抢你吃的,我就是看看嘛,知道是什么东西,下次我也给你买啊!”王戈说着,又伸手要拿。

    南香想了想,终于是没有再阻止他。

    打开纸包,果然如王戈所料,是一堆黑不溜丢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酱肉,不过闻着是真的香。

    王戈忍不住捻了一块放入嘴里,那边正捣药的南香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跳了起来,娇咤一声,竟是直接飞踹了过来

    似是早就预料到南香的反应,王戈就势往地上一滚,躲过了她的飞踹,形象很是不堪、猥琐地滚出了屋子,到了院子里。当然,在滚地之前,他还是把那包酱肉好好地放回了桌上。

    不然的话,洒了那些酱肉,王戈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王戈坐在院子里,回头看在喝酒的邪僧,舔了舔手指上沾的酱料,问道:“邪姐姐,你这是哪弄的,味道着实要得啊!”

    “当然要得了!为了弄这些肉,我可没少费心思。”邪僧有些得意地说道,“为了换酒,我这一路可是忍得好辛苦才没把它们都吃了。”

    看到屋子里南香小心地从纸包里捻起块肉放到嘴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王戈忍不住想笑,她们这一大一小,一个是酒虫,一个是馋虫。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弄的肉啊?”王戈又追问道,这酱肉确实相当不错,特别是这酱的味道调得十分美味,不说是以后可以弄来讨好南香,单说他自己,都很想多弄点来吃。来到大明这么久,能这么勾动他馋虫的食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告诉你也没用,你弄不到的。”邪僧十分肯定地说道。

    “这是为何?邪姐姐,小弟我虽然武功一般,远比不上姐姐您,江湖上的名气自然也大大不如,但这银子却是有不少的,总能花钱买到吧?”王戈说道。

    “这肉啊,从材料到酱料,都不是有钱能弄得到的。”邪僧又喝了口酒,将手中啃得差不多的烧鸡扔到了一边,然后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这肉是篷云猪肩胛骨上最好吃的一块梅花肉,我宰了三只猪,才亲手割下这么多。烹制的是晋中神厨刘老二,酱料则是从薛鼎礼那抢的。你说,是用钱能买得到的吗?”

    王戈听得目瞪口呆,邪僧为了讨好小巫医,换坛酒喝,这还真是下了狠手啊!

    晋王朱棡好猪肉,但一般的猪肉觉得污秽下贱,于是专门建了个豚苑养猪,所养的猪不仅喂的都是精粮,而且并不关在猪圈中,安排了大量人手负责喂养照看,每日里都被赶着四下奔跑,使猪的身体更更及健康,肉质更夯实。这些猪有个名称,叫做篷云猪,数量十分稀少。所以只要说到“篷云猪”,特指的就是晋王豚苑里的猪。

    毫无疑问,晋王是不可能把豚苑里的猪拿来送给邪僧这么个江湖人物的,那么她想要弄到这些肉,就必然是暗中潜入宰杀取肉了

    而晋中神厨刘老二,本来就是个极有个性的人物,早年皇帝朱元璋想要召他入京当御厨都被他直接拒了。

    不过刘老二在山西极有名望,朱元璋反明、收复北方的时候,他也出过力,所以即便不愿意接受征召去当御厨,朱元璋也没有为难他。

    如今刘老二应该已经年过古稀了,在明朝,这是绝对的高龄了。

    一个连皇帝都叫不动的厨子,一个已经年过古稀的老头,还真不是随便用无力威压或是金钱收买能打动得了的。

    至于邪僧抢酱料的那个薛鼎礼,同样来头很大,那是个地榜第九的超一流高手!

    第二百〇一章 一起过年

    第二百〇一章一起过年

    超一流高手之间的对决,特点风格是否克制,是很重要的。并不是说地榜上更靠前的,就一定能赢更靠后的。

    像地榜第三的邪僧,若是和现在地榜第五的张诀硬碰硬做一场的话,那肯定讨不到好,不太可能正面打得赢张诀。但是张诀就算是打赢了,也奈何不了邪僧,如果她不想硬磕的话,连伤到她的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是打是走,都在邪僧的掌握之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这身神出鬼没的轻功,也是她能够一直霸占地榜前三的原因之一。

    地榜第九的薛鼎礼,同样是走的霸道刚猛的武功路数,和张诀类似。不过他更为人所知的,还是他的医术。虽然还称不上神医,但在可多疑难杂症上,都有自己的独到医治方法,在江湖上十分有名。像之前尹少亭就曾想过找薛鼎礼来为他的师妹韩月儿疗毒医治,但问题是这位地榜第九的高手,却是行踪飘忽不定,经常在各种深山老林里寻觅药草,很难被人找到。

    王戈没想到,这肉里的酱料,竟然是得自薛鼎礼。看来这位江湖神医、地榜高手,应该也是个吃货啊!以薛鼎礼的背景来看,这些酱料的调制,恐怕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材料什么的说不定也有些极难得到的东西。

    这样的酱料,恐怕薛鼎礼也不会很多,难怪听邪僧所说,他是“抢”来的。

    以王戈的估计,邪僧应该没有和薛鼎礼动手硬磕,而是拿了就走的路数

    只不过邪僧能找得到薛鼎礼,还能知道他手中有这种极品酱料,那两人应当是认识的。

    “这么看来我倒是觉得你那几包酱肉就换这么一坛酒,有些不值啊”王戈忍不住嘀咕道。

    “不值?”邪僧笑道:“你是对小南香酿的酒有什么误解?你以为她的酒很容易得来么?”

    王戈愣了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和南香在一块太久了,对于她拿出来的各种神奇物件都已习以为常了,所以把很多东西都当成了很平常的存在。

    不说其他,就说南香给他弄的那些药物,之前在遇到南香前,他自己花重金买的那些用来淬暗器的毒药,都是量少价贵,而南香给他的毒,效果更好,而且总是足量供应,又没有让他花钱,仿佛得来得很容易般。但单看效果,王戈也知道这些毒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卖,肯定也都是价过黄金的宝贝。

    还有“吐真剂”,那种在王戈看来,就算是在几百年后的二十一世纪,也很难做出如此效果的药物,怎么想也知道,一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得出来的。这种东西,如果是让朝廷秘密机构知道,肯定都会不计代价想要弄到手的。

    那次和五圣宗的老妪交手,断了手后,南香给他“试药”的毒,给他泡身体的药汤,也都是非常的神奇。既能够将他逼到濒死的程度,激活体内凤凰涅槃真气的主动修复效果,又能为身体补充损耗的能量,增强经脉血气。南香对他身体的了解,怕是比他自己都要来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