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骥:“你知道一整套的基础护理要做些什么吗?”

    “……”

    齐骥:“你会修剪造型吗?”

    “…………”

    “不会就闪开。”齐骥伸手越过宴辰泽的肩膀,拉开了玻璃门,“再给我找一套防水美容服。”

    宴辰泽火了,挺直了脊背怒视着齐骥,“在这儿,恐怕还轮不到你指挥我。”

    瞧着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景醇连忙蹿了过来,“你们俩怎么回事?”

    宴辰泽和齐骥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宴辰泽:“他要进去。”

    齐骥:“他不让我进去。”

    “……”景醇被这俩幼儿园小班一样争抢玩具似的男人逗乐了,继而转头朝齐骥好言相劝:“你也看到了,现在小马很忙,要参观的话等会儿再进去吧。”

    齐骥蹙起眉心,“谁说要参观了?我是来帮忙的。”

    景醇:“什么?”

    “难道此时此刻你觉得还有比我更好的帮手吗?”齐骥懒得废话,直截了当道:“趁我没改主意以前,给我一套防水美容服。”

    “嘿!给你脸了?”宴辰泽像只看家护院的忠犬一样,纹丝不动地堵在门口,“我女朋友的工作室你想进就进?还想要防水美容服?你怎么不要天上的太阳?”

    齐骥愣住,女朋友?

    呵……也对,以前陈赏心不是说过么?他们俩楼上楼下地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迟早得出事。

    是啊,现在的好姑娘哪里能晾着不管?是他想得太多,动心又太晚。

    景醇看了看齐骥,又瞧着宴辰泽道:“让他进去吧。”

    宴辰泽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在景醇看来,齐骥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就算没有取得c级宠物美容师资格证,齐骥也确实比半吊子的宴辰泽专业许多,然而最关键的是,宴辰泽最近太累了,白天得帮着小马打下手,晚上料理完景醇的生活琐事,还得熬夜写稿子,宴辰泽虽然无怨无悔,但是作为女朋友,景醇还是心疼极了。

    景醇把宴辰泽拉到一边,笑盈盈地道:“既然齐骥来了,你就趁机休息一下吧。”

    是呀,明明是她的理想,他去上赶着要往身上扛。

    宴辰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哼哼道:“我又不累,不需要休息。”

    景醇:“你是不累,可我心疼的呀!”

    宴辰泽软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妥协道:“好吧。”

    齐骥尽可能地避开视线,冷声道:“防水美容服。”

    “哦哦……”景醇连忙动手把宴辰泽穿着的防水美容服扒拉下来,递给齐骥。

    宴辰泽欲哭无泪地看着齐骥嫌弃地套上防水美容服走进了阳台,还不忘带上门——顶了我的位置就算了,连我的衣服也不放过……

    有了齐骥的帮忙,确实给小马省了不少事,二人分工合作也很默契,两个小时就完成了四只狗的基础护理。

    趁着下一波客户还没上门,景醇便招呼着小马和齐骥出来吃饭。

    小马伸了个懒腰,苦着一张脸道:“下午是不是还有两个剪毛的预约?妈耶……我这腰可能是要废了!”

    齐骥打了个响指,“一人剪一只怎么样?”

    小马:“我倒是想,可是就只有一张美容桌啊!”

    “高一点的椅子总有吧?”齐骥接着道:“椅子当桌子,再给我一个板凳,我修出线条以后再抱到美容桌上精修。”

    小马眼睛一亮,“老铁,可以啊!”

    “好啦好啦!”瞧着这两个干劲十足的家伙,景醇哭笑不得,一边把饭盒递给齐骥,一边道:“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呐!”

    齐骥伸出去的手顿住,一双眼牢牢地锁在景醇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好一会儿才欣慰道:“你终于舍得去治你的手了,医生怎么说?情况还好吗?”

    话音刚落,景醇愣了一会儿便惊恐地看向宴辰泽,心虚地大气都不敢出。

    “嘶……”小马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又连忙伸手捂住了嘴。

    完了……

    死定了……

    宴辰泽看了看景醇的右手,又死死地盯着齐骥,“你说什么?”

    很快,齐骥就察觉到了异样,显然宴辰泽并不知道景醇患有腕管综合征的事,虽然这是扳回一城的好时机,然而齐骥却不想火上浇油。

    齐骥放下饭盒,又把贵宾犬cky从阳台的笼子里抱了出来,“我去遛狗。”

    小马连忙跟了上去,“我陪你去!”

    待二人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一室的静谧,景醇仿佛都能听见她那如同擂鼓的心跳声。

    景醇抿了抿唇,率先打破沉默,“对不起,我……我骗了你,我的手不是扭伤的,我得了腕管综合征,前些日子是去做手术治疗,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现在没事了,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工作了!”景醇拉起宴辰泽的手,讨好地左右摇晃着,“我本来打算好得差不多了就告诉你,真的,我没想一直瞒下去,贝塔爸,你……原谅我,好不好?”

    如果,这只是恋人之间善意的谎言,宴辰泽这么爱景醇,他根本犯不着生气,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