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帮腔道:“是呀,宴哥你不是说爬山虎生命力极强嘛,说不好有了小黑猫的骨灰加成就逆天改命了呢?”

    齐骥朝着脸色黑成锅底的胡奕文微微点头,“打扰了。”

    被众人架着跨出大门的宴辰泽又挣扎着转了回来,朝着胡奕文大叫道:“记得隔三差五浇一次水啊!”

    顾莹莹目送着一行人离开,继而转头朝胡奕文道:“老大……我们就这么由着宴哥把……那东西埋在这里?”

    “不然呢?”胡奕文看着那一片泥土,那幽怨的光棍气息,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埋都卖了,你还能挖开一点一点地把骨灰筛出来?”

    顾莹莹:“那……这个天气也种不活啊!难不成真要搭个大棚?”

    “醒醒,这儿是哪儿?云弄市房价最高的别墅住宅区,左右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搭个大棚……我不要脸的?”胡奕文叹了一口气,一边背着手地往屋子里走,一边郁闷道:“下午没事儿你去花鸟市场买个浇水的喷壶和肥料农药什么的,能不能活就看爬山虎的造化了。”

    ……

    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距离cku犬展成都站开幕还有两天。

    景醇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朝宴辰泽问:“你真的不去吗?”

    宴辰泽摇了摇头,“嗯,古人云‘猫狗在,不远游’,以前还好,能把舒克贝塔扔胡奕文那儿待两天,现在还多了橘子一家三口,更何况前几天我才坑了胡奕文,近期内我和他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景醇扯了扯唇角,她还以为宴辰泽把骨灰埋到人家前院花园里这事儿,他压根儿没觉得理亏呢。

    宴辰泽:“你们就安心去吧,后方的大本营就交给我了!”

    “又不是去送死……”景醇白了他一眼,“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不用管工作室,我贴了联系电话,有人摸上门会联系我的。”

    “嗯。”宴辰泽点了点头,巧妙地避开了景醇的视线,掩藏住嘴角上,那一记不怀好意的笑容。

    工作室的事他确实管不着,但是……门还是要开的。

    ……

    隔天一早,荆彩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辆商务车,任由不知道她从哪儿拐来的帅气小伙儿驾驶着,悠哉悠哉地来到景醇家楼下。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荆彩摇下车窗,朝着等在路边的一行四人挥手打招呼:“嗨!”

    景醇朝着驾驶位上的小伙儿点了点头,又莫名其妙地觑着荆彩。

    一丝不苟的妆容,质感极好的杏色大衣,短裙,过膝袜还有那双包裹出小腿玲珑曲线的长靴……

    景醇是让这位平时也干不了几件正事闲地发慌的死党送她去成都参加犬展,然而荆彩却让景醇觉得她们其实是要去时装周走秀……

    “愣着干嘛?”荆彩勾了勾手指,“上车啊!”

    景醇懒得八卦,招呼着宴辰泽和小马搬行李上车,反正这位充当司机的小帅哥不是荆彩的追求者就是她那不知道第几任但是两三个月后肯定分手的男朋友。

    对于这样存在期不超过半年的人,景醇着实没必要展现她那匮乏得可怜的社交能力。

    行李都收拾妥当以后,齐骥才把贵宾犬cky交到景醇手上,“这几天cky就拜托你了。”

    齐骥又转头朝小马道:“这是cky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赛,希望你能带着它拿个奖回来,加油!”

    “我……我尽量。”小马吞了口唾沫,“齐大哥,你别说的像交代后事一样啊!我不敢保证一定拿到名次,但是cky……我肯定是会给你活着带回来的。”

    “行啦行啦!”宴辰泽不耐烦:“就算你们一刻不停也要开八个小时的车,现在出发,到成都还能赶个晚饭。”

    虽然听出了宴辰泽催促的意思,然而景醇还是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招呼着小马上了车,“走吧。”

    车门一关,帅气小伙儿打火,换挡,踩油门,商务车稳稳当当地驶出了安居小区。

    当视线里再也瞧不见商务车的时候,宴辰泽看了看时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齐骥疑惑道:“什么?”

    “啧……”宴辰泽悻悻地撇了撇嘴,小声哔哔:“怎么把他给忘了……”

    然而却被耳朵尖的齐骥听了进去,“你背着她们,又在憋什么坏了?”

    “怎么说话的?”宴辰泽瞪着齐骥,继而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懒得跟你啰嗦。”

    说完,宴辰泽就转身进了单元楼,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本该回公司上班的齐骥却像个影子一样地黏在他的身后。

    宴辰泽抱着手,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齐骥伸手按了电梯上行键,理所当然道:“替景醇盯着你。”

    宴辰泽脸色一沉,死死地盯着齐骥,然而后者也冷笑地回看着他。

    如果这时候在两个人中间摆个惨叫鸡的话,那么这两个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英俊男人,就活像两只一言不合就要为玩具开撕的癞皮狗。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断了男人间的眼神厮杀,宴辰泽抬起长腿跨进轿厢,伸手按下“12”,虽然宴辰泽的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他还是等到齐骥跨进来以后才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缓慢上行,直到停在十二楼,再次开门的时候,宴辰泽才甩出一句“你要看就随便看,但是别坏了我的事。”

    齐骥:“可以,不过得是建立在不影响工作室和景醇的基础上。”

    齐骥像个尾巴一样,宴辰泽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确实是做到了“我只看看,绝不哔哔”。

    齐骥一路看着宴辰泽一把撕下景醇贴在门上的印着手机号码的歇业通知,继而打开房门,还不忘叮嘱后面进来的齐骥不要关门。

    进屋以后,宴辰泽就马不停蹄地把书房里关着橘猫一家老小的两个猫笼搬了出来,一会儿挪开饮水机放上猫笼,一会儿又察觉不合适便拿走猫笼,重新放回饮水机……

    宴辰泽把景醇家客厅里的家具挪开又搬回来,折腾了好半天,最后才决定把两个猫笼放在阳台的玻璃门边。

    整个过程里,齐骥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出于之前的君子协议,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明白宴辰泽闹这么半天到底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