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睡了,他心心念念的景醇晚上就回来了,他还没有打扫卫生,还没有订接风大餐,还没有……

    唉?

    是谁在扯他的被子?力气还挺大,他用尽全力都抢不回被子。

    唉唉?

    到底是谁啊?连枕头都要抢,那么可恶的吗?

    唉唉唉?

    居然还在他脸上喷水!

    嘶……

    还咬他的下巴???

    【汪汪汪……】

    贝塔又叫了,它是在保护他,赶走那个坏人吗?

    好冷……气象专家不是说今年的云弄市会是暖冬吗?为什么还那么冷?

    宴辰泽,醒醒,不能睡了,再睡……就真的要凉了……

    醒醒……

    醒不过来……

    算了算了,凉就凉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宴辰泽终于睁开了眼。

    “呼……你终于醒了。”

    带着浓浓鼻音的话语传进了耳里,宴辰泽使劲儿地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渐渐地在景醇的脸上对上了焦,好长时间没有喝过水的嗓子干得冒烟,发出来的声音又粗又哑,“你回来了……”

    景醇吸了吸鼻子,笑道:“我要再不回来,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宴辰泽看了看四周,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他躺在一张白色带有护栏的铁床上,盖着一床同样白得单调的棉被,左手上还扎着针。

    他怎么一觉就睡进了医院了?

    宴辰泽茫然道:“我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自己作的呗!”荆彩凑了过来,掰着手指地数落着:“乱吃过期感冒药,发高烧还不盖被子,哦……还被狗啃了。”

    宴辰泽瞪大了眼,出了第一条,后面两条是怎么回事?最关键都是……

    宴辰泽抬手摸着下巴,“你说我的下巴是狗啃的?”

    小马探过脑袋,插话道:“没错,经过老大和我的分析,你的下巴是贝塔啃的。”

    宴辰泽紧张道:“破相没有?”

    他问的不是贝塔为什么啃他的下巴,也不是下巴被贝塔啃了以后要不要打狂犬疫苗,而是……破相没有???

    “……”景醇抽了抽嘴角,他偶像包袱到底是有多重啊?“没有破相,好了以后和以前一样帅。”

    瞧着宴辰泽松了一口气,荆彩又抱着手地问:“我还挺好奇的,你到底对贝塔做了什么它才会对你下这么重的口?”

    宴辰泽吸一口气,张着嘴地想了半天,继而把他的“梦”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末了又泄气地苦笑道:“我也挺好奇贝塔干嘛要抢我的被子枕头,还咬我……”

    景醇把装着温水的杯子放在唇边吹了吹烫,又递给宴辰泽,“贝塔应该是在救你。”

    宴辰泽:“救我?”

    “对,狗狗对温度很敏感,贝塔察觉到你的体温偏高又长时间没有动静才想方设法地叫醒你,它扯被子和枕头以及咬你的脸,都是想叫醒你。”景醇看了一圈众人,道:“你们有看过主人忽然倒地装死想看看家里的宠物有何反应的视频吧?”

    眼瞧着众人连连点头,景醇继续道:“我以前看过有关的报道,说的是独居且饲养了狗狗的人在家里死亡,几天甚至好几个星期才被发现,尸体的脸部都会遭到狗狗的啃食,然而身体的其他部位普遍都很完整,出现这种现象,并不是狗狗饥不择食,而是狗狗试图通过啃咬脸部的方式来唤醒已经死亡的主人,好像一部分的猫也会这样,不过大多是用抓的……”

    其余三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继而又异口同声道:“为什么只咬脸?”

    景醇耸了耸肩,“犬类生物的习性吧,你们没发现两只狗在一起玩耍都是张着嘴地互相咬脸吗?”

    “好像是……”宴辰泽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地道:“还好你们回来得早,不然我要是再不醒,可能这张脸就保不住了!”

    景醇:“医生只是消毒了伤口,等你打完点滴还得到疾控中心打狂犬疫苗。”

    宴辰泽把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全然把荆彩和小马当做空气,不管不顾地拉起景醇的手,紧紧地包在手心里。

    “对了!”宴辰泽忽然想起害他发烧的原因,瞬间就收敛了笑意,“你们知道诺一宠物美容连锁店吗?”

    第61章

    半瓶针水滴完, 宴辰泽终于絮絮叨叨地讲完了宠物工作室被投诉的事。

    荆彩早就被宴辰泽叨叨烦了, 荆彩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揶揄道:“大哥,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少说点话吧!”

    宴辰泽:“同行恶意攻击这么大的事,我得讲清楚说明白啊!”

    荆彩:“何止是清楚明白, 我仿佛听了一篇说明书的有声读物!”

    景醇早已习惯了宴辰泽的话痨属性,她朝着荆彩摆了摆手,又向宴辰泽道:“诺一的老板叫王思宇, 和我有些渊源, 我们在成都犬展上已经遇到他了,还吃了点小亏,没想到他的后招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