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纵然激情褪去,然而景醇的嗓音里还是留有余韵,沙哑而耐人寻味,“昨天小马给我发信息是在帮你套话?”

    宴辰泽摇了摇头,顺口打趣道:“哪儿能呢?小马姑娘对你一片忠心, 是我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逼着她发的,我和小马姑娘可不是一伙的。”

    景醇笑了起来, 伸出手摸着宴辰泽的下巴, 云弄市到莫斯科,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 摸上去像钢丝球一般, 有些扎手。

    “你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赶过来?”

    “俄罗斯免签啊!宴辰泽挑了挑眉, 理所当然道:“微博里不是鼓励趁着年轻,要多来几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放在下巴上的手骤然收紧, 掐得宴辰泽“哇哇”直叫。

    “疼疼疼……”

    景醇缩回手,翻了身背对着宴辰泽,“不和你玩儿了!”

    宴辰泽像蠕虫一样吭哧吭哧地挪了过来,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景醇圈在怀里,他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上,柔和的声音连同温润的气息一并吹进她的耳朵里——

    “你要在莫斯科待十天,我原本想做一块望妻石,老实在家等你回来,一想到你是负气离家出走,而且莫斯科一水的金发碧眼八块腹肌的帅小伙儿,我怕十天以后,你的人回来了,可是我不能确定你的心也还会回到我身边,所以我就赶过来……守着你。”

    景醇憋着笑,别过头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离家出走。”

    “是是是,你没有离家出走,是我离不开你,追妻成瘾,不远千里地赶来就为了跟你说……”

    “说什么?”

    “我为瞒着你筹建救助平台的事向你道歉,可是做都做了,不能撒手不管,现在我和齐骥都在尽力弥补过失,让救助平台越来越好,等到符合你的要求了,再冠上十个约定的名字,你要相信,我看着你和十个约定一路走到现在,我比其他人更懂得你为了维系十个约定的口碑付出了多少,我绝对不会做对你和十个约定有害的事。”

    宴辰泽紧了紧圈着景醇的手,继续道:“我不顾你的反对继续做救助平台,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事没彻底失败前都还可以做下去,所以,你也不要因为别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想东想西,退而求其次,甚至是放弃。”

    景醇蹙起眉心,“其他人?谁?”

    “嗯,小马姑娘都告诉我了,我妈才是说了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一点也不像你。”宴辰泽把手放到景醇平坦的小腹上,“我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不着急生孩子,我们在一起小半年了,工作室每天要接触七八只猫和狗,家里那两只狗睡觉都在一起,也没见咱们俩有什么大毛病,当然了,我妈的担心不是完全多余,可是她越是嫌宠物店脏乱差,正确的处理方式不应该是尽力做到最好,用事实打她的脸吗?”

    “噗……”景醇喷笑出声,“哪儿有你这样的?”

    “你不就是这么干的吗?十个约定开成这样,不就是打了行业的脸吗?怎么对象换成我妈,你就不敢了?”

    景醇撇了撇嘴,翻过身来缩进宴辰泽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小声道:“还不是因为她是你妈……”

    宴辰泽叹了口气,别有深意道:“以后,她也是你妈。”

    景醇弯曲着手指,漫无目的地扣着他胸膛上光滑的皮肤,“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啊?”

    宴辰泽警钟长鸣,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一次,然而上一次太困,他都不记得回答了什么,若是这一次还是讲不出个所以然的话……

    很有可能会送命。

    宴辰泽吞了口唾沫,掰起景醇的脸,直视着她,认真道:“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可是我说不出具体爱你的哪一条哪一款,我只知道要是换成其他人,哪怕是拥有你所有的优点和缺点的人都不行,这世上只有你,才能让我的生理和心理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明是耳鬓厮磨的情话,怎么景醇越往下听,就越觉得宴辰泽是在开黄腔?“流氓……”

    宴辰泽看着她光洁的脖颈,以及贴着他的手臂,那孱弱的肩膀若隐若现,宴辰泽笑了起来,“好像……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确实很容易想歪啊!”

    二人相拥而卧,宴辰泽絮絮叨叨地讲着救助平台,宠物工作室把舒克贝塔送到胡奕文家暂时寄养等等,但凡是他认为有必要和景醇汇报的情况,或者是他认为有趣的细节都统统讲了个遍。

    景醇听得头昏脑涨,险些再次睡着,神智弥留之际,又听到宴辰泽说:“来一趟也不能白来,交流活动都是白天上课吧?咱们可以晚上出去逛一逛,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景醇连忙拉回了神思,眼眉含笑地地道:“明天我带你去一个……特别值得去一趟的地方!”

    第77章

    不得不说, 尽管jeanie的为人不怎么滴, 但是她在贵宾犬美容造型方面确实技高一筹,见解独到。

    一堂课下来,景醇不记得她跟着那帮学生一起“哇”过多少次,卖力鼓掌都鼓得双手通红, 就连笔记都记了满满当当的四页纸。

    anna瞧着摊在课桌上的笔记本,好奇道:“这都是jeanie讲的吗?”

    “嗯,有些精彩的细节没来得及记, 不过……”景醇拍了拍胸膛, 笑道:“都记在这儿了。”

    anna撇了撇嘴,“我觉得她剪出来的狗狗还没你剪的好看呀!她讲的有那么好吗?”

    景醇本想和她科普一下jeanie的课到底好在哪里,然而真的要解释清楚的话,那就是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景醇舒了口气,索性道:“造型不一样。”

    anna耸了耸肩, 实话实说:“反正我是看不出好在哪里。”

    景醇笑了笑, 一边查缺补漏地写着笔记, 一边道:“对了, 一会儿我要把模特犬还回去收容所。”

    anna顺口道:“好呀!我陪你去。”

    景醇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主办方好像请来了个大人物, 安排了晚饭,你陪着郭老师吧, 我就是去还狗,应该用不到翻译。”

    “也好。”

    ……

    夕阳西下,气温骤降,格外得冷,偶然有风吹过,空气中像有根根银针一般,刮在脸上疼得刺骨。

    宴辰泽下了出租车,一把拉住冷得搓手顿脚的景醇,宴辰泽把装着贵宾犬的航空箱放到地上,一边在羽绒服硕大的衣兜里翻翻找找,一边唉声叹气道:“那么大的人了都还不会照顾自己,叫我怎么放心嘛!”

    不消多时,宴辰泽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扁平的塑料包装袋,从里面抽出一双鞋垫,“拖鞋。”

    景醇扶着他的胳膊,听话地拖下雪地靴,瞧着宴辰泽单膝跪地,把景醇没穿鞋的脚放在他的大腿上踩稳,又认认真真地把鞋垫放进雪地靴里,垫平,景醇疑惑道:“这是什么?”

    “老土啊!这都不知道?”宴辰泽帮景醇穿上雪地靴,又如法炮制的在另一只雪地靴里放上鞋垫,“这是暖宝宝足垫,寒由脚起,垫上这个,脚不冷了自然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