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能拿来教育这小祖宗的人都没有,他也只能日渐头秃地看着他家小祖宗造天造地怼天怼地……本来一开始他还颇高兴自家小祖宗不嗑药不滥交来着,但当他天天被一通电话叫去警局领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就颇不美丽了。

    非法改装车辆、市内超速行驶……看着一长列的罚单,偏生那小子还在那里一脸无所谓嬉皮笑脸的,他就很心累啊。

    [我车技这么好又没有撞到人,车买来就是飙的啊,小爷我可没错。]

    是是是,你没错,但罚单不会骗人,日后周方逐渐习惯了为自家小祖宗飙车擦屁股的日常,甚至当他日渐无力的时候,还委婉地建议过,[崽啊,跟你商量个事儿,要不你去谈个恋爱找个女朋友吧,哥不会反对的,那群粉丝周哥帮你搞定。]

    周方期望自家小祖宗将没处安放的精力泼洒到柔软香甜的妹子身上。

    但苏澈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周方,[女人有我的大摩托好看?能陪我超越生死时速?不能吧,那小爷我找她们搞蛋。]

    [……]wdnd!

    周方生平第一次在心里爆了粗口,他这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曲线救国的方案失败了,周方彻底放弃治疗,破罐子破摔开始从经纪人角色转变成一个日渐暴躁的老妈子角色,他觉得自家这小祖宗就像是个没有张脑子的巨婴,他就不期望这货能够带脑子了。

    故而,当他接到自家叼得跟二五八万永远度不过叛逆期的小祖宗的电话的时候,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问对方是不是又飙车闯祸了。

    这边苏澈不耐烦听自家经纪人的瞎比比,将手机拿远,估摸着对方说得差不多后才开了免提说道:“我二老婆坏在路上了,我回头把定位发给你帮我拖回去,就这样,回见。”话毕,完全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并且将对方拉入了黑名单。

    这一操作熟练得行云流水,显然不止干过一次。

    当然了彼方周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面对自家小祖宗的骚操作,他可谓是早有防备,换了一张卡继续打回去准备给自家这不听话的小祖宗一通教育。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听着手机里边传出来的提示音,周方也只能保持微笑。行,牛,他认怂。

    反正都当了快四年的孙子了,也不差再多当几年孙子。

    为了安慰自己不要原地爆炸,周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瞬间恢复了和颜悦色——他不能跟钱过不去,烂钱还是要恰的,他老婆的新包包还是得买的。

    联系完了自家经纪人来充当善后保姆,苏澈又看向一旁不言不语的道净,“你,给小爷我喊辆车,地址北海雅苑。”

    没说多话,当了半天背景板的道净当即掏出手机开始叫车了。

    回头等来了滴滴专车,道净想把副驾驶位让给苏澈,苏澈却一脚踩在后座车门上,“前面去。”而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坐上座后,苏澈就将耳机一塞闭目养神彻底不跟人交流,只得道净略显拘束地坐在前排座上,跟个牧羊犬似的,警惕地看着路况,以及时不时用余光透过后视镜看看后排座上的那人的状态。

    大概是操心过了头,道净总担心对方会不会睡着睡着就磕到了脑子,实在是那个睡姿颇有些放荡不羁。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北海雅苑正门前,道净先下了车,而后敲了敲后排座的门,苏澈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这边道净一敲门,他真就秒清醒顺势下了车。

    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吊儿郎当插兜进了小区。

    一路上道净环顾四周貌似都是些打扮上流的人士,唯独他跟身旁的这位小年轻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他是因为穿着打扮寒酸磕碜衬不上周遭的风格,而身旁那个小年轻就是一身骷髅头外套破洞牛仔裤吊儿郎当的扮相,除了没有穿耳洞把头发染作五颜六色的模样,真就跟他在网络上学习上的某种名为“杀马特非主流”的人群差不了多少了。

    于是两个煞风景的人士就大摇大摆地去了北海雅苑采光最好的一独栋别墅当中。

    道净来这个千年后世界前在少室山上尽享佛门风光,寒时听松夏时听雨,日子过得好不惬意,来了这个千年后世界,起先跟大善人好友施主刘建窝在单间租屋里边,后来日日夜夜都蜗居在员工宿舍,很少有再回归到这么敞亮且清静的地方了。

    苏澈虽然喜欢飙车热爱大摩托,但是生活中却是一个喜静的人,从整栋屋子的性冷淡风装修风格就可见一斑。

    而且苏澈其实并不喜欢让外人涉足自己的私人领地,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个道净大和尚是这个世界的位面支柱天命男主,他可能连叼都懒得叼他。

    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异世界空降来的,苏澈来的时间又比人家晚,在人家有事业有人生前进方向的时候,他贸贸然接近对方肯定是显得怪异且多余,毫无他存在的价值,而且他不喜欢作出一副倒贴的模样,非要腆着脸去给别人当铺路人或者拥趸者,他可不是那种犯贱体质的人。

    他在等,等一个对方一无所有穷途末路的时机,届时,他再出手,他的地位就能无限拔高,只要他手握了主动权,即便是他让对方去死,对方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自己给自己脚腕上绑上铅石自投大海,在对方毫无反抗之力时出手,调|教起来便容易多了。

    而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之前,他得尽快爬上一个高度,在巅峰之上俯瞰自己愚蠢的臣民才有别样的快感。

    而为了贴合这个世界男主的事业线,苏澈就尝试着去玩了玩音乐,盖因他降落的地点在大洋彼岸,他还平白多了一个海归身份。

    在没有男主可以炮制的日子里,苏澈吊儿郎当醉心于音乐创作,且还是词作曲自己全包,玩得有些大,奖拿了不少,但是该无聊还是无聊,故而苏澈就将视线瞄向了那些曲线优美的大摩托。

    大摩托一辆一辆地往家里的车库里边放,闲来无事就牵出去感受生死时速,经纪人的责骂当做是耳旁风,因为这个无趣的世界当真是乏味透顶,不整点让他肾上腺素狂飙的娱乐项目,还没等来时机炮制男主他大概就会无聊死。

    好在这样的无聊岁月终于终结了,今天看似是恰巧撞上了男主道净,实则一切都在苏澈的算计中进行。

    如今男主就位,他也是时候该回归征途去套路,哦不,教导男主走上人生巅峰了。

    将唱针放上黑胶唱片上,悠扬的《月光》奏鸣曲回荡此间。

    从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十分粗犷地用嘴咬下了木塞,对道净说:“随便坐。”

    而后右手夹着两只高脚杯放到了茶几上,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又去往一边厨房之中取出了一大瓶可乐,就这么倒在了本以为是准备给红酒的高脚杯中。

    苏澈指着醒酒器说,“品,”而后指着留声机,“听,”最后将其中一只倒满了肥宅快乐水的高脚杯推到了道净面前,“喝。”

    这一系列动作,搞得道净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歹在这个世界生活过这么多年了,道净也能品出面前这个年经人玩的这一手太过于非主流。

    听着黑胶唱片,嗅着一旁醒酒器中红酒散发出的馨香最后却喝着廉价的碳酸饮料,这究竟是哪门子的新式炫富技巧?

    道净不理解有钱人的世界,但道净理解他如今是真的又累又渴,举杯,将杯中的碳酸饮料一饮而尽。

    末了,将高脚杯放回原位,道净问:“所以你究竟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直到如今,道净仍旧当面前这个小年轻是气上头了便口无遮拦,说让他当狗或许只是一个玩笑话,他主动一点,对方也好说出其真正想要的赔偿。

    年轻人的世界道净理解不了,与其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倒不如开门见山地说敞亮话。

    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肥宅快乐水在其中放射出晶莹的光泽,微眯着那双如夜般深沉看不见底的双眸,伴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苏澈道:“做狗啊,还能做什么?不如,先汪两声给小爷我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我流架空娱乐圈,不涉及任何饭圈必修词汇以及所谓的饭圈必备素养,如觉哪里不合理,默念架空就完事。

    周方:听黑胶品红酒喝可乐,我他娘的直呼炫富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