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灵光一现,苏澈有了计较。

    苛捐杂税也是相对于前朝而言的,他可以增加税种项目,但是,他也可以发布政令改善民生提高国民生产总值,令百姓完全有那个实力去承担繁重于前朝的税种。

    拊掌慨叹,他真他娘地是个人才!

    想明白了纠结难题,心情大好的苏澈便打算去天牢走一走他跟天命之子必走的剧情,虽然不能明着关心对方,但他可以去瞧瞧男主,初步掌握一下男主的精神面貌,思索日后的救赎对策。

    来到天牢,命人打开牢门,该说凑巧,男主也正好读档归来。

    瞧着瘫倒在地的男主姬玄,苏澈赶忙投入自己的角色当中,洗脑自己如今是渣男ls,为了达到这种效果,他特意没有去换下一身血腥的铠甲,就这般带着一身的杀戮气迈步走入其中。

    来到男主面前,半蹲下身,赶鸭子上架,尽量贴合一个基佬人设伸出手掐着对方的下巴,强迫男主正视自己。

    眼神之中也酝酿着戏,苏澈用着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道:“从今日起,从苏姓,更名为十七,”拖长了语调,贴合人设道出了对方日后的位置地位,“而你,得学会喊我主人。”

    之后便露出了非常符合反派形象的邪魅一笑,欣赏着男主姬玄挣扎而憎恶的目光。

    没错,就是这样,恨他、怨他、然后遵从大事件剧情杀了他。

    而这一次,他发誓,也将是男主最后经历这些糟糕而晦暗的往事,他会竭尽全力,摸清该世界的本源,打破这死循环,使该世界重回正轨。

    不出苏澈所料,铁骨铮铮的男主这一次还是遵循剧情,而且更加放肆大胆地啐了他一口唾沫,恨恨道:“你做梦!”

    按照人设,苏澈当然毫不犹豫赏了对方一结实耳光,打得男主摔倒在地,唇角沾满了鲜血,可以说是将渣男本渣的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如瞧着蝼蚁一般俯视着男主,苏澈做完了恶人,如今却作出一副好商量的君子之态,温和道:“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朕再来看你。”

    刷完了必走的剧情,苏澈毫不留恋地离去,任由男主在天牢之中自生自灭,临走之前,他不忘嘱咐狱卒,“嘴挺硬看样子吃得挺饱,饭便不用让他吃了。”

    带恶人得做全套,至于手下人会不会真饿着男主……他相信他忠实的小弟、能为他排忧解难的苏泽,会懂得阳奉阴违关爱大嫂的美德,悄悄摸摸给男主送上几顿饭菜,供其苟延残喘,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

    处理安顿完了男主,苏澈便着手开始收拾篡位过后乱做一盘散沙的朝堂政局。

    在用人选人上,世界意识并不会过多插手,为了能让自己日后安安心心做个不理朝政的昏君,朝堂上的人务求忠心能干实事……并且……不会多管闲事过于正义感爆棚。

    依照着这样的标准,苏澈没有将前朝旧臣一网打尽,反而还留下来了不少,能做二五仔的人不是个狠人就是墙头草,拔出了墙头草,留下的那些怀揣野心的家伙,对方越是上进,于他越是有利。

    同时浏览该世界的大事件剧情,苏澈还发现不少可用之才。

    不过当下还是先抓紧时间上位登基,坐稳皇位,昭告天下变更易主。

    翌日清晨,苏澈慵懒瘫坐在王座之上,听着繁冗的礼节制度,忽的一把将手中的奏折扔下,俯瞰座下众人,“麻烦,何来如此多的繁文缛节。”如今他的时间都得花在刀刃上,得尽快让这个王国机器步入正轨,然后他才好专心致志不务正业顺应世界意识做个昏君,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光是登基就得耗费十天半月。

    这么说着,苏澈指着座下一名老臣,也是留下来的前朝旧臣之一冉旭冉丞相下旨道:“登基大典一切从简,务求神速,散朝!”话毕竟是头也不回直接丢下一干大臣潇洒离去。

    如此任性洒脱的脾性,看呆了一干大臣,尤其是先前诉说长篇大论的冉旭,更是一头冷汗连连。

    新皇乃是行伍出身,未登基前便是人送外号“煞阎罗”的悍将,如今手握权柄君临天下,被这般下脸面呼喝,冉旭方才如梦初醒——这是变天了,如今这位君上动辄得咎,他若是再似从前那般,怕是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

    本就是无心之举,却赶巧给这群战战兢兢的大臣们敲了一个警钟——如今的君王可不是前朝姬氏掌权时候那般仁德良善,稍有不合便会脑袋搬家。

    故而在经历了这一番不欢而散后,之后不论是登基大典,还是上朝理政,这群大臣都乖巧得跟小绵羊似的,即便苏澈所颁布的政令过于匪夷所思,他们也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纷纷应声领旨照做,同时未免新皇留有后手后招,一个个儿地也不敢尸位素餐阳奉阴违。

    敲打完了这群大臣后,苏澈便大刀阔斧开干,首先拿玄武国陈旧繁冗的官僚机制开刀:“朕决心重建朝廷机构,废丞相,设内阁,分六部,”同时指向冉旭,“由冉爱卿担任内阁首辅。”

    本以为自己是犯了事儿丢了饭碗,哪知道下一刻就被为委任了这么一听都没听过的职位。

    当然了,这还只是个开始,一一重新任命了官员,安排好了职务后,苏澈并没有放过这群尚未从震惊中醒转的羔羊们,便开始一个接一个派发任务下达指令,将开商路、建商行、兴太学、革农务等若干政令,分门别类安排到了各门各部手中,着令那群鹌鹑大臣务必照做推行实施下去。

    这还仅仅只是刚开始,真正让苏澈日后能脱离国家机器高枕无忧当个昏君的指令,还攥在苏澈手中,同时也将是今日最为震撼,即将变更国本的一项制度,“今后,玄武国将不再有世袭推举制,但凡想入朝为官者,必将过五关斩六将,登科及第方才能入朝堂之中为国效力。”

    由是,科举制问世,震惊四海。

    百姓们议论纷纷,邻国也观望着玄武国这鸟尽弓藏自毁长城的愚蠢操作。

    他们等着看玄武国的笑话,毕竟苏澈上位是在一干亲贵的支持下得以成功,如今根基未稳便卸磨杀驴可不是等人造反呢么?

    别人能想到的事情,苏澈能想不到?

    是夜,火光冲天,苏泽率领手下精锐奔走于各大亲贵府邸,所到之处尸山血海一片,完全没给这群人造反的机会,他们的计谋便被苏澈亲手扼杀在摇篮之中。

    手握兵权,执掌玄武国百万雄师的苏澈,就是可以这么任性妄为。

    本来重建朝廷机构之后,他便筛除了那群别有二心的亲贵,当天这群人也在朝堂之上露出了不满之色,不少人下朝之后都没顾及还身处皇宫便口吐狂言。

    其后更是拉帮结伙商议对策,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一个二个便被苏泽所率的黑鹰铁骑,手起刀落斩杀于夜色之中。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直至天空泛白,都没时间好好归置一番的苏泽方才带着一身血腥气回返宫廷,匍匐在苏澈面前汇报成果,“回禀陛下,参与谋逆之人共计三千九百四十五人,皆已伏诛!”

    苏澈仄歪着身形,披着龙袍姿态慵懒,瞧着座下的手足,声气若有似乎,“阿泽,兄长命你做这些肮脏之事,你可否怨憎兄长。”

    苏泽很是意外,赶忙抬起头来,竭力否认,“能够追随兄长为兄长手中之刀,苏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不论是篡位屠戮前朝皇族也好,还是弑杀那群谋逆叛徒也好,只要是兄长的命令,他都会圆满完成别无二心异议,兄长就是他的天,兄长便是他所遵循存世的真理,至于旁人,与他何干?

    那一腔忠心,满满的崇敬之情,浓烈得险些让苏澈都有些招架不住。

    得小弟如此,兄复何求啊。

    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苏澈收敛了那股子冷凝气,冲着座下叩拜的苏泽招了招手,苏泽便乖巧地凑上前来。

    瞧着面前满脸血污、发丝略显散乱的弟弟,苏澈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发丝,而后亲手为对方擦拭尽脸上沾染的血污。

    苏泽却不想让自己身上的血污脏了苏澈的手,想要退避,却被苏澈握住了手腕,钳制住了他的行动,动弹不得,下意识对望过去——向来阴鸷深沉的兄长,如今目光难得一派柔和之色,眼中满满是他的倒影。

    或许是气氛烘托,亦或是面对唯一可信之人难得展现出的温柔。

    苏澈一改往日的肃杀冷凝形象,出口的话语竟似寻常人家兄长的和蔼可亲,“阿泽……永远别离开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