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舍身救顾容卿一次,顾容卿就会多少对她有点信任。没想到,顾容卿还变本加厉了。

    说起来,虽然言溪动机不纯,但如今做的每件事,哪一件不都是为了改变顾容卿的悲惨结局?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到头来竟然只换到了更多的猜疑。

    早知道,她就不帮顾容卿挡下那一刀,让他也尝尝被人划开肚皮的滋味儿!

    想到这儿,言溪竟真的有些生气了。她开始在床上翻来翻去,结果一个不小心,好不容易才见好转的伤口又被折腾地刺痛起来。

    言溪轻嘶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同木雕一般不敢再随意乱动。

    久而久之,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极好的梦。

    梦中的言溪终于不用再对顾容卿阿谀奉承,她可以自由出入游戏,还能和才貌双绝的状元郎一同喝酒,一起赏月,最后打败大反派,走上人生巅峰......

    最后,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她的美梦。

    她不情不愿地起身开门,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真儿满脸喜色站在外头:“夫人,丞相派林鸿来传话。说夫人可以自行处置牢中那人。”

    “真的吗?”言溪大惊,随后立马喜笑颜开:“太好了!”

    “我就说嘛,大人对我也是极好的!就是嘴硬心软!”

    言溪一扫之前的阴霾,转身笑嘻嘻地进屋里,换上一身较为简单的装束。

    真儿见了,忍不住捂嘴偷笑:“夫人,怎么换衣服了?还是之前那身比较好看。”

    “那是!”言溪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道:“那是专门为大人打扮的!怎么能随便穿出去给别人看?”

    ......

    言溪来到地牢里时,许一鸣正紧闭着眼睛,端坐在地上,脸色比之前也要好上不少。

    待她走进,许一鸣慢慢睁开眼。他含着笑意朝言溪微微点头。

    看来,许一鸣是特意在等她。

    “你想通了?”

    许一鸣淡淡一笑:“姑娘说的没错,我心里还是十分不甘心。若真如姑娘所说,您能解救我,并帮我官复原职,我保证,他日姑娘有难,我甘愿为姑娘赴汤蹈火。”

    言溪点点头:“你能记住今日这番话就好。”

    “不知姑娘准备怎么帮我?”

    “不急。你得先治好身上的伤。”言溪笑着从袖中拿出一瓶药递过去,“这药对外伤很有用,你先用着。另外,我也已经派人去请大夫,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到。”

    许一鸣接过药,端详半晌后,他突然起身猛地朝言溪跪下:“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许某没齿难忘。请姑娘受我一拜。”

    他正要俯身磕头,言溪急忙将人拦住,有些强硬地将人扶起。

    “我不习惯被人拜,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养伤。记住,要好好养伤,就算是半点伤痕都不能给人看到。”言溪再三叮嘱道。

    此后的日子,言溪每日都会来地牢,而每次,除了一些食物外,她还会带上一副骰子。

    起初,许一鸣是坚决不愿碰骰子。

    想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循规蹈矩,恪守原则。就连那些杂书他都从来不碰,何况是关于赌的玩乐。

    只是,他还是没抗住言溪的威吓。

    他不仅开始学习如何赌,而且在言溪每日的鞭策下,许一鸣还还学会了几招绝妙的赌术。

    终于,在十天后,他的伤势全好。

    也正如言溪所说,他果真被放出地牢。

    出地牢的第一日,许一鸣便按照言溪的指示,去了全洛阳最大的赌坊。

    赌坊内,喧嚣声此起彼伏,八九个人凑在一起,将桌子围的水泄不通。他绕着人堆徘徊了好一阵子,终于才将视线落到最中央那张桌子上。

    “大!大!”

    “小!是小!”

    “四四六,大!”

    “哎呀!又输了!”

    一局下来,有人赢有人输,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一鸣强忍着不适,挤开人堆凑到最里面。

    正好新的一局要开始,他打起精神,紧紧盯着摇动的骰盅不放,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骰盅被最终扣下。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

    许一鸣松口气,翻出兜里仅揣着的几锭银子,犹豫片刻后,尽数投进了“小”。

    “一二三,小!”

    他赢了。不过片刻,他的几锭银子就翻了个倍回来。

    许一鸣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番。

    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喜爱赌,原来只要赢上一把,就能胜却别人一个年头的辛苦钱。

    谁不想要呢?

    这次,许一鸣依旧是投注了所有的银子,只是全部都压在“大”上。

    “三五六,大!”

    随着骰盅打开,许一鸣收入囊中的不仅仅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周旁投来的艳羡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