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相。”

    说完,顾容卿就背起手出了屋子。

    ***

    次日,言溪睁眼时已是巳时,她揉了揉昏胀的脑袋,立即从床上坐起,唤了真儿进来。

    “公主呢?”

    “一早便去了宫里,还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真儿说着,递过来一把弯刀。

    那是呼延那伊的随身佩刀,即便是昨日那副着装,也是不离身,如今竟要赠与她吗?

    言溪跳下床,心急火燎地穿起衣裳。今日是呼延那伊就要离开洛阳,这一别,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送一程才是。

    “咦?真儿,我那三个香囊呢?”言溪边跨起小包,边四处张望。

    她分明记得昨日还在的。

    真儿闻声也瞧过去,果真不见那三只香囊。她突地忆起昨夜那一幕,莫非是顾相顺走了?

    怎......怎么可能。想到这儿,真儿急忙摇摇头。

    言溪见了,以为她也不知道香囊在何处,索性作罢。

    “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随便撩了下头发,就立即飞奔出去。

    冲出院门时,正好撞见迎面走来的林鸿。

    林鸿率先出声:“夫人,顾相在马车里等您。”

    言溪面露不解,却来不及多问,便继续朝府外奔去。

    既然备了马车,那顾容卿应当也是要去皇宫,正好搭个顺风车。

    上了马车后,言溪就催促着林鸿赶紧出发,然后自己才犹犹豫豫坐到顾容卿身边。

    顾容卿正专心看书,即便她窜上车,也没抬头看一眼。言溪本就好几日没见过他,而今又见他这样冷淡,一时也不好主动搭腔,只能转脸望向车外。

    良久,突然一个油纸包被扔进她怀里。

    言溪瞧了眼顾容卿,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包着两个她最爱的肉包子。

    她怔了怔,片刻后,眉眼弯起。

    她拿起一个咬了口,顿时,心中的阴郁一扫而光。

    雪后放晴,蓝天白云,就连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大人。”

    “嗯。”

    “您是不是早知道呼延那伊要回匈奴了?”

    “嗯。”顾容卿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她入洛阳那日,本相便已经知道。”

    对呀,他可是顾容卿,普天下除了皇帝最有权势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也意味着,顾容卿并非真心想和亲。

    言溪弯起嘴角,盯了顾容卿半晌,才收回视线,美滋滋地吃着包子。

    很快,马车就抵达皇宫。

    三人入了宫门后,没过多久,就在半路上遇见匈奴的队伍。呼延那伊见了,也立即翻身下马,走过来。

    呼延那伊笑道:“没想到走之前我们还能见上一面。”

    “还说呢,也不知道叫醒我,我要是再懒点儿,那肯定得错过了。”言溪嘴里埋怨着,却不忘上前拥抱她一下,“回去好好干,这样日后我跟人聊天时,还能把我朋友是匈奴王的事拿出来威风威风。”

    闻言,呼延那伊忍不住笑出声。

    末了,她瞧了眼旁边的顾容卿,挑挑眉:“顾相,言溪可是我呼延那伊的朋友,日后您若是欺负她,我虽没法再欺负回去,但肯定立马为她重新择个夫婿。匈奴男儿优秀的一抓一大把,而且不在意那一纸婚书的约束,想娶言溪的肯定排着队呢。”

    “咳咳。”顾容卿瞪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公主,再不走就天黑了。”

    “你!”

    言溪见状,马上将顾容卿拉到一边,笑了笑:“大人说的也没错,我就不耽搁了,接下来,你们二人好好聊聊吧。”

    她口中二人自然是指呼延那伊和林鸿。

    林鸿愣了片刻,提步走上前:“公主,一路小心。”

    “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走向我,我很开心。”呼延那伊道。她笑着凑过去,在林鸿耳边轻语,“至于,昨夜那件事,老实跟你说吧,我就是故意的。”

    言毕,她一脸坏笑地盯着林鸿。

    蓦然间,林鸿刷地一下面红耳赤,急忙将视线移开,好巧不巧,却又与知情者顾容卿四目相对,顿时更是慌乱,只好低下头去。

    见他这般,呼延那伊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由于隔得近,所以言溪将那悄悄话悉数听了进去,结果换来一脸茫然。

    她下意识看向顾容卿。

    “昨夜怎么了,她不是跟我在一起吗?跟林鸿什么关系?”说完,言溪才觉得不妥,又立马撤回,“我忘了,大人又不在场,应该也是不知的。”

    顾容卿低头看着言溪,略显遗憾地摇摇头。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怕是要气得跳墙吧。

    呼延那伊已经回到了马背上,她朝着众人摆摆手,笑道:“我走了,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