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呢。」

    “还可以。”

    ……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暂时空缺床伴的暴躁期,这是很常见的事。”

    「上一位呢?」

    “她询问我是否可以接受多对多调教,我拒绝了。俱乐部那边已经在找新的人了。”

    「你对s.m的依赖性愈发重了。」

    “你情我愿的事。总比犯疯病妄图伤人强。”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遇见一个挺有意思的人。都吓哭了,还敢来找我。”

    ……

    「你最近看起来很轻松。」

    “他很乖。我是说我在酒吧里捡到那个。”

    「你的新床伴。」

    “算是吧。”

    “娇气得很。细皮嫩肉的,稍微弄重点就留印子了。不过身子特别软,也放得开,亲两下就听话了,床上随便怎么玩都行。”

    ……

    「最近你来的次数少了很多,情绪似乎也很稳定。」

    “事情多。不过生活比较规律,有时候快要和正常人一样了。”

    「跟你小情人关系也很好。」

    “唐幺?愈发黏人了,跟个猫崽子似的。不过被护得很好,没想到是那个唐家的。”

    「会很麻烦。」

    「你应该尽量避免一切麻烦——之前不也一直是这样吗?」

    「尤其他并不是这个圈子的。」

    沉默。

    “如果之前知道,我不会招惹他。现在不行。睡了这么久,哪有说扔就扔的道理。”

    ……

    「你也觉察到了——或者说,你终于打算正视了。」

    沉默。

    “他应该分清楚情人和恋人的。”

    「可你并没有提醒他。」

    “除了上床,其余我已经刻意疏远过他了。”

    「你留他过夜。」

    “他那天站都站不稳,总不能光着身子给扔出去。”

    ……

    「你答应让他住进来了。」

    沉默。

    「你很在意那个名字。」

    “他毕竟现在睡在我床上。”

    「还去约会了。」

    “哄他开心罢了,权当补偿。也不知道该说他胆量大还是小,在家也见过他敢看恐怖片,到了黑影里吓得动都不敢动。实在有意思。”

    ……

    “他怎么敢。”

    「你在想这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无所谓,我让他滚了。”

    「你要管吗。」

    “管什么?我管得了他么。真他妈能耐,之前那些就算了,背着家里也敢自己去俱乐部找人。我就应该在那里操完他直接绑回去拴起来。”

    ……

    「巷子里那些人也是。」

    沉默。

    叹气。

    “随便吧。我已经跟李谨行说了,这次带他一块回去。”

    「你很高兴。」

    ……

    “带他回‘夜色’,原本就是想绑着来,不应该心软的。下次有时间再去吧。”

    ……

    「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不会是良心发现幡然醒悟,打着‘为他好’的幌子躲唐家麻烦。”

    沉默。

    “一早都准备过。财产已经转移得差不多,股权正在交接,李谨行那边也联系过了。先放他在家里安稳待一段时间,等都事情处理完就带他离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信他不跟我走。”

    “他疯了。”

    “当我也疯了吧。”

    “在我看来,有意对自己身体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想法都是不负责任、懦弱逃避的行为。”

    “按唐钟的说法,唐稚的性格更像他们生母,温吞偏于软弱,只是没有那么敏感。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唐稚反应会这么强烈。”

    “我也不明白。我不问,他就不会告诉我他是怎么想的——我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你冷静一点。你那时候是认真的,你敢跟他去死。」

    「但这同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还有其他朋友、家人,为了一个人选择去死并不是件明智的事。」

    「自发现情绪失控以来,你从没出现过这种负面情绪倾向。」

    “所以我说当我疯了。”

    “你赢了。你不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迷恋他。迷恋就是比深爱更严重一点儿的程度。”

    「沉默。」

    “我先前以为,我们之前横亘着扭曲畸形的‘寄生’关系。我与你的性欲、暴虐、自私、占有,无一不是依托于他生存。但现在想来,应当是我错了。”

    空旷房间里落针可闻。

    黑暗褪去,脑海中的低语重新归于静寂。我睁开眼,起身向门外走去。

    一墙之隔的外间诊室中,心理医生递过最后一份诊断报告,无奈摇摇头,“李先生,我很抱歉这四年时间只能让你勉强稳定精神状态。但出于我个人建议,还是希望你在下一位医生那里能多尝试跟他交谈,而不是每次只关在房间里自我排解情绪。这样或许效果会好一些。”

    “谢谢。”我接过来,叠几折放进衣兜,拎起桌上唐稚早起时耍赖要吃的手工巧克力,冲他颔首笑了笑,“但我想以后应该不需要了。”

    “你看见那根链子了吗?从他身上长出来,又被我嵌在心脏里……他离不了我的。”

    “这从来是一段彻头彻尾的「共生」关系。”

    承蒙相遇,祝诸事顺遂。

    第61章 番外 六一

    儿童节快乐

    李正知今年才知道,唐稚是还要过六一儿童节的。

    昨天下午唐稚说要回家待几天的时候,他随意问了句:“不是刚回去检查过吗。不舒服?”

    “啊,没有。”唐稚窝在他腿边逗着小狗玩,闻言抬头看他,“过几天不是六一嘛,要回去一起过的。”

    李正知听笑了,从电脑上移开视线,垂眼看他,“多大了,小朋友。”

    唐稚从沙发上爬起来,老老实实在旁边跪坐好,扒着他肩膀认真道,“每年都要过的,还有我两个小侄子。”

    李正知没做声,回想之前几年,似乎的确唐稚都不在家。他手指触击屏幕的动作慢下来,“去多久。”

    “应该是要一起出去玩的,”唐稚想了想,“大概一周吧?”

    李正知顿了顿,“嗯。好好玩。”

    唐稚高高兴兴凑过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把狗崽子抱起来,握着前爪挥了挥,“谢谢哥哥。”

    然后当天晚上被哥哥玩得差点起不来身,天大亮了才穿好衣服裹着毯子,当着保镖的面被直接抱进了车里。

    第三天晚上打视频时,唐稚刚洗了澡,额发还微微湿润,脸红扑扑的,兴奋地给他讲今天去海钓冲浪、陪小侄子摸螃蟹之类,趴在床上小腿晃得可欢。

    李正知靠在沙发里把玩酒杯,时不时应答他一句,偶尔笑笑。

    放下杯子起身要拿什么东西时,动作晃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坐回来,按了按额角。

    他犯病容易头疼的事,唐稚也清楚得很。当下脸上的笑模样一收,紧张兮兮地坐起来,整个人都要贴到屏幕上来,“怎么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嗯,没事。”李正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嘴边带了点笑,“有点晕,不要紧。”

    那边唐稚垮了小脸,明显的不乐意了,垂下眼睫眨动两下,“我想你了。”

    “好了,没事。”李正知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见人情绪还是不高,顿了顿,突然道:“走那天不是喊疼,给我看看怎么样了。”

    唐稚抬头愣了几秒,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过去,咬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往窗户外看了看,下床去锁门拉窗帘,做贼似的悄摸返回来。

    李正知看得好笑,“想什么呢,又没让你干坏事儿。”

    “这不就是坏事吗。”唐稚把灯打暗,背过身去解腰带,转回来,掩着睡衣扯开一条缝儿,露出一小截胸前到小腹,衬着暖色,莹白皮肤上几道淡色未褪的咬痕分外明显。

    嘴里还嘀嘀咕咕抱怨,“你做得好凶,我今天下水都没敢脱上衣。”

    “嗯。”李正知半垂着视线看他,嘴唇在杯子边缘抿了口,“谁发浪非要让我咬的。”

    唐稚拢好衣服,视线游移,“哎呀,那会怎么忍得住嘛。”又重新看过来,笑得可甜,“哥哥,礼尚往来——”

    李正知在这些事上没什么顾忌,颇有些不要脸,动作一顿,放下杯子就开始解扣子。

    他解得慢,衬衣一点点掀起缝儿来,露出下面一道结实身躯,一瞬不错地盯着唐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