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皇上吩咐人调查的,照妹妹这么说,那本宫岂不是连皇上也骗过去了,本宫倒是不知道,本宫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陆宝林道:“臣妾可没这么说,说不准某些人串通好了,蒙蔽皇上呢。”

    “啪。”

    “你敢打我。”

    姚幼薇不耐烦的道:“打你又怎么了?本宫身为一宫主位,还不能管教你一个小小宝林吗?”

    陆宝林道:“我父亲可是皇上对重臣,你一个礼部侍郎的女儿,竟然敢打我。”

    “桑茶,好好教教她规矩,免得陆宝林连最简单的宫规都不知道。”

    桑茶道:“宝林主子,后宫和前朝可不相干,在后宫里就是你是郡主都没用,只要见到比你高一级的嫔妃,一样要磕头请安的。”

    陆宝林道:“凭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姚幼薇你别得意,你不就是仗着皇上宠着你么,我们走着瞧。”

    “站住,本宫说让你走了。”

    “你干什么?”

    姚幼薇盯着陆宝林道:“桑茶,本宫问你,直呼高位嫔妃名讳,按照宫规该如何处置?”

    “回主子,按宫规,当掌嘴儿二十,罚跪两个时辰。”

    姚幼薇悠悠的道:“那就按照宫规来吧,免得他们说本宫不守规矩。”

    “姚幼薇你敢!”

    桑茶道:“福喜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

    福喜让人按住陆宝林,扬起手,抡圆了把掌,就扇了下去。

    “住手,你个阉狗。你竟然敢打本主!”

    这下子陆宝林是真的慌了神儿,这都是她和俪才人算计好的,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姚幼薇面前,说那些挑衅的话,但是她没料到的是,姚幼薇居然真的敢罚她。

    “住手!”

    “给昭嫔娘娘请安。”

    福喜没有停。

    姚幼薇也不叫起,就这么看着俪才人。

    俪才人问道:“娘娘,不知陆宝林犯了什么错。”

    姚幼薇不紧不慢的道:“她冲撞了本宫,本宫教教她宫规,怎么,俪才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但昭嫔娘娘别忘了,陆宝林可是正七品的宝林,娘娘叫人掌掴陆宝林是否太过了。”

    姚幼薇道:“本宫依照宫规行事,有什么不妥吗?还是俪才人也想试试,冲撞本宫的后果。”

    “娘娘过几日便是玄真节,届时北戎王也在,若是陆宝林容颜有损,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姚幼薇轻笑一声道:“一个小小宝林而已,玄真节能有她的什么事儿?不过俪才人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这里人来人往的,让陆宝林顶着巴掌印也不好,不如这剩下的责罚,俪才人代受如何?”

    俪才人就是为了表现才来的,自然不会拒绝,“臣妾甘愿受罚。”

    姚幼薇起身道:“桑茶叫人看着俪才人,一定要跪足了两个时辰,一刻钟也不能落下。”

    俪才人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被宫俾按在了地上,看着跪在冰凉地板上的俪才人,姚幼薇眼底闪过一抹快意。

    以彼之道还之比身,这是你欠的,至于剩下的,慢慢算。

    桑茶扶着姚幼薇坐上轿子,笑着道:“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之前要不是因为她的挑唆,主子怎么会在日头底下跪那么久,这回也让她尝尝滋味儿。”

    ……

    第26章 醉酒

    玄真节这日,姚幼薇一大早被桑茶叫起来,一通收拾打扮,先是从沐浴开始。

    桑茶道:“主子要是累就歪一会,今天沐浴可是要洗够半个时辰的。”

    姚幼薇困的打了个哈气,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这一大清早的,不是折腾人么,不过谁也不敢说什么,玄真节可是大日子,谁也不敢这时候找晦气。

    一番折腾总算是洗完了,姚幼薇也彻底清醒了。

    桑茶给姚幼薇擦干净身上的水珠,给姚幼薇穿上玄真特有的宫装,宫装上秀着百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五彩斑斓的耀眼极了。

    看着衣服上图案,姚幼薇忽然感慨,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做的,这要是在前世简直想都不敢想。

    穿好衣服,姚幼薇到梳妆台前坐下,水银镜照的极为清晰,桑茶今日给姚幼薇上了“节庆”妆。

    衬得姚幼薇越发祸人,往日里姚幼薇经常淡妆,虽也艳丽,但到底不如现在这样“浓墨重彩”的妆容,让姚幼薇出彩。

    “这宫妆可真衬主子,往年宫妃们上了这妆都会显老,主子上了妆没显老不说,反而更大气端庄了,和主子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姚幼薇平日里着淡妆,也是为了不给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建章帝身体不好,不能传人侍寝,她要是在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岂不是要落个勾引的名头。

    她觉着建章帝不让宫妃侍寝,八成是给女主守身如玉,目前剧情虽然有些崩了,但谁知道是不是换剧本了,说不定,俪才人和建章帝改走,相爱相杀路线了呢。

    “大气一点好,太后娘娘不喜欢嫔妃太妖艳了,而且皇上身体不好,本宫总觉得,太后不大愿意嫔妃侍寝。”

    桑茶闻言若有所思,边给姚幼薇整理头发边道:“主子,是从何处听来的,没有传言说皇上身体不好,而且平日里瞧着,皇上身体也很是健朗。”

    姚幼薇道:“这种事不能光看表面,而且皇上身子不好,若是传了出气,会动摇国之根本。”

    桑茶闻言道:“主子说的是,不过奴婢倒是觉得,这件事对主子来说未必是坏事。”

    姚幼薇疑惑的抬头,桑茶道:“主子你别忘了,太医说主子身子虚弱,不易有孕,这样一来从宗室子弟那,过继的概率就更大了,皇上必定不会让主子受委屈,说不定就让主子养着了。”

    姚幼薇惊奇桑茶的脑洞,无语了一瞬,别说皇后在,就是皇后不在,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嫔位,教导下一任储君啊。

    “主子,是否觉得奴婢异想天开。但这在前朝可是有迹可循的。高祖时期,便是有高祖的德嫔教导的储君,最后德嫔娘娘还做了太后呢。”

    姚幼薇道:“桑茶慎言,这些话不要乱说。刚刚本宫和你说的事,你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了么?”

    桑茶知道自己犯了忌讳,也是四周无人这才敢和姚幼薇说这些话,见姚幼薇不满连忙住口。

    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祸从口出,她怎么就忘了呢,主子得宠主子却还拎的清,她倒是飘起来了。

    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桑茶不禁打了个寒颤,还好这些话只是主子听了,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还以为是主子的意思,倒是不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姚幼薇见桑茶神色惴惴不安,安抚道:“以后注意就是,玥华宫里的奴才也敲打敲打,别做什么得意忘形的事,要是发现了,直接撵出去。”

    净顾着自己舒服了,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一直疏于管理自己宫里的奴才,还好这宫里除了玛瑙,没几个“大钉子”。

    桑茶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她,这人要是得势久了,难免飘起来。但是她自己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地位,好在有惊无险,发现的也够及时。

    一路无话,知道玄真宫外,玄真殿比之钦安殿只大不小,有次可见太后对玄真节的重视。

    姚幼薇进殿,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落座后,姚幼薇道:“免礼。”

    “谢昭嫔娘娘。”

    随着整齐的三清铃响起,皇后和建章帝一左一右,陪着太后入内。

    “臣等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祝我大周万代永年。”

    “免。”

    “谢太后……”

    听着犹在耳边的三清铃响,姚幼薇有些恍惚。三清铃声音整齐,数十人一起摇铃,愣是没有一点错音。姚幼薇深绝神奇,有些好奇的往殿外,道士手里的三清铃看了看。

    建章帝说着和往年差不多的东西,最后众人亲身,按照内宫,宗室,朝中重臣这个次序来内殿上香。

    众人上完香,重新回到殿内,观赏祈福舞。

    舞者们待着面具,嘴里念着姚幼薇听不懂的咒语,莫名的让人觉得庄重。

    待这些舞者下去之后,筵席正式欢快的歌舞,替代了刚刚庄重肃然的舞蹈,宴会上的气氛才轻松了不少。

    嫔妃们的喝的酒,是桃花酿并不醉人,姚幼薇一个没忍住又喝多了。

    桑茶早有准备,拿出瓶葛根丸塞到姚幼薇手里,低声道:“娘娘吃几颗,免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