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是温的。

    “怎么样?你难受吗?”年名轩冷不丁地在旁边问了一句。

    一口水差点给周曦呛到,他赶紧把水咽下去道:“我没事,就是睡了一会。”

    “醒了?来唱一首呗。”那边严泽突然隔空cue周曦。

    “得了吧,我唱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啊?”周曦无语。

    “嗨,玩呗,唱成啥样不能唱啊?”

    “嘿,这可是你说的。”他站起来,还瞟了一眼年名轩,眼神内外都是即将要报仇的快意。

    年名轩:“?”

    人刚醒来的时候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会放下很多思考的习惯,周曦径直冲向了点歌台。。

    一口气选了三四首,别人看他今晚上来了还没开口唱过,索性给他把歌顶到了最前头。

    几分钟之后,大部分人都后悔了。

    周曦刚拿到话筒的时候,一切正常,开口唱前两句的时候也挺正常。周曦音色不错,唱歌也算过得去,可是他唱了两句开始,就开始不好好唱,开始拐着调地嘶吼,自己还挺陶醉其中。

    听前两首的时候大家都忍得住,听到第三首菊花爆满山的时候,有人沉不住气问严泽说:“这位,平时唱歌也这样?”

    严泽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位,我们轻易不让他唱歌,一旦开口,就是放飞型歌手。”

    “……”

    唱完三首,周曦意犹未尽,觉得唱歌真是个发泄情绪的好方式,正打算接着去点歌,就被突然踊跃起来的大家挤到了一边,只好悻悻地坐在一边。

    “年名轩,要不要来一首?”自诩为暖场小天才的严泽邀请。

    要搁平时,严泽绝对不会开这个口,酒精让人上头,也让人忘乎所以。

    周曦也向年名轩看了过去。

    本来他以为年名轩应该会拒绝,结果发现年名轩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周曦莫名其妙,问你唱不唱歌,你看我干什么?

    大概是怕被我艳压?周曦也开始酒精上头了。

    年名轩站起身来,修身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他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好。”

    这家伙,看上去不像是会唱歌的那种人啊,周曦想。

    在场的没有人听过年名轩唱歌,有了前车之鉴,也没有人敢直接把年名轩的歌顶到前头去。

    好在前头没唱完的歌也不多,也就五六首了,基本上都是严泽那个花孔雀的花式情歌。

    大家就按顺序慢慢来,年名轩也不着急,坐在一边默默等。

    第10章

    一段轻缓的前奏响起,年名轩站起来:“我的歌。”

    严泽把话筒递过去。

    年名轩点的那首歌这首是首严泽点的——李玉刚的刚好遇见你,严泽是个会唱歌的,声音清亮,也有技巧,到了副歌部分唱的有点像戏腔,拿捏的也很准确,大家听完都真心实意的叫好。

    大家还没从严泽的歌声余韵中走出来,年名轩就拿过话筒,开了口。

    “我要——你在我身旁——”

    一句惊艳四座。

    低沉的嗓音、磁性的质感和深厚的气息把控能力唱这种情歌,让性别男取向男的男孩们险些把持不住。

    “我要——你在我身旁——

    这夜的风儿吹——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

    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

    周曦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更要命的是他看向年名轩的时候,年名轩也刚好看过来。

    暗色的灯光里,眸倒是明媚。

    真要命。

    周曦只好拿起来桌面上的杯子给自己灌水喝,以求让自己清醒一点,以免在这种环境里兀自生出点什么没用的旖旎心思。

    一曲唱完,大家听得意犹未尽,可人家年名轩无论如何也不再唱了,大家只得作罢。

    年名轩唱完,又默默坐回到周曦身边。

    他和别人都不太熟,周曦这样默默在心里帮年名轩开解。

    一群人闹闹哄哄玩到快三点,说第二天有人要上班,大家还是散了吧。八个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这个点地铁早就停运了,只好打车,大家就开始报自己家的方位,看一个方向的能不能一起拼个车。

    问了一圈,周曦发现就他自己住南二环,得,自己走吧。

    “我跟你顺路,咱俩一起走吧。”年名轩拍他肩膀。

    “咱俩顺路……吗?”周曦狐疑,他不记得年名轩家在南边啊。

    “恩。”

    “好吧。”既然人家肯定,那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走了啊!”严泽朝大家招招手,先和林天上了一辆车,也不知道是顺路还是别的。

    其他人也互相道了别,付康朝周曦挥了挥手:“我家离这不算远,我溜达回去了。”

    “好。”周曦也挥手。

    “周曦,上车。”年名轩打到了一辆车叫周曦,周曦只好礼节性地朝付康点了点头,上了年名轩打到的车。

    周曦身后,年名轩意味深长地跟付康对视了一眼,看得付康心里直纳闷——我晚上也没和这位有啥交集,这么看我干啥呢?这眼神也称不上有多友善……

    本着礼貌的态度,他朝年名轩点了个头当打招呼,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了。

    “你们去哪?”

    年名轩上了车就听见司机问道。

    “先送他。”

    周曦一愣,连忙报出自己的小区名。

    车缓缓启动了。

    酒还是有后劲的,开了没多久周曦就感觉到不适,把头靠在一边闭目养神,两人一路无话。

    出租车把周曦送到小区门口,他开门下车,迈出一条腿的时候想起来转回头对年名轩说:“到时候打车花了多少钱微信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打钱。”

    年名轩点了点头。

    “对了……你唱歌很好听”,周曦坦言,挥了挥手道:“走了,晚安。”

    周曦关了车门溜达回家,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还算不错。

    冲了个澡洗漱完,给手机定上闹钟放在枕头边,准备睡觉的时候,微信提示进了一条消息。

    周曦划开微信。

    “年名轩:早点睡,多喝点水,晚安。”

    上次相亲两个人明明不欢而散,今天却感觉相处的……有点融洽。

    是因为酒精吗?

    周曦也不是一个喜欢旧事重提的人,只是觉得什么事情都得有个交代,上次说能感觉出年名轩不好的情绪,那今天……是因为自己帮他挡了酒吗?

    “周曦:还生气吗?”

    周曦发出去又觉得不妥,这话问的有点太直白了。

    在他犹豫要不要撤回的时候,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已经发回来了。

    “年名轩:不。”

    周曦没来由的有点高兴,正打算回点什么,对话框又出现了一条消息。

    “年名轩:已经不早了,早点睡。”

    “周曦:好^_^”

    关了手机屏幕放到一边,闭上眼的周曦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

    可能……解开误会,获得别人原谅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吧,他这样想。

    =

    第二天早上七点。

    “滴滴——滴滴——”

    从空调被里伸出一只手把手机闹钟按掉。周曦从被子里钻出来——昨晚回来开了冷气,调了最低温度16度,半夜冷得不行把空调被扯开了给盖上了。

    也是他自己不注意,昨晚上空调调到最低光想着降温快了,忘了给调上来——周曦开空调都是先调到最低十六度,美其名曰说先调低了降温快,等温度可以了再把温度调到二十五度,这样一来刚刚好。

    可昨晚上洗完躺在床上,调完空调就睡过去了,半夜冻醒眼睛困得睁不开,也摸不着遥控器,就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薄薄的空调被里,睡的也不安稳。

    别的不说,周曦的梦境就是在冰上跟人玩大逃杀游戏。

    好不想起床——周曦坐在床上裹着被子醒神,太阳穴‘突突’地跳,也不知道是困得还是冻着了,头疼欲裂,就跟小时候看多了电视似的。

    昨晚上到家已经三点多了,洗洗睡觉的时候估计也快四点了,睡了三个多小时,现在困意根本下不去。

    大学的时候也老熬夜,设计周的时候几天连着熬,但身体感觉越熬越差,而且那时候熬完、作业弄完一交,第二天什么课都给翘了,上课的老师知道设计周刚结束的话也基本都会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