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母亲又有什么关系,霍近东几乎笑出声来,“晏晏,别开玩笑,你和我母亲不和,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真的。”张晏然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完完整整地将故事讲了一遍,听到最后霍近东几乎是微笑了,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张晏然,赞叹道,“晏晏,你不应该做演员,应该去做编剧,这样才能发挥你的想象力。”

    张晏然翻了个白眼,暗道这人究竟带着多厚的滤镜看自己,正想找出转账记录给他看,霍近东已经亲热地坐到了他身边。

    “你能重新来到我身边,我很高兴,从未这么高兴过。当时,我没能看清你的样子。不过以后,我会一直看着你,永永远远把你记在我心里。”霍近东情深款款,目光中全是缱绻柔情。

    这又是什么?张晏然这回彻底蒙了,他看着霍近东,怀疑是不是脑子有包或者认错了人。

    霍近东一笑,“a省,三年前,那个泥石流的村子,医院。”

    a省,三年前,泥石流的村子,医院。

    每个字都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有一些遥远。张晏然愣住,记忆中模糊的画面渐渐浮现,眼前的脸和记忆中那个人的样子逐渐重合。

    可是,“张恒?”

    霍近东笑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他低头亲了亲张晏然的脸颊,“是我。当时不想让人知道我的家庭,所以用了化名。”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久到几乎放弃。然后,你来到了我的身边。”霍近东牢牢盯着张晏然,如同贪财的巨龙守护着唯一的金子。

    张晏然懵了,而且他记起来了,他三年前见过霍近东,那时候他还不叫霍近东,也不是这样样子。

    “你说霍总来了?”萧粱今天心情愉悦,总算有心情准备后面的剧本,对小曲带来的消息也不放在心上。

    霍近东过来,只能证明他和张晏然并没有分手,对整个戏的拍摄却没什么大影响,不值得放在心上。

    而且,就算霍近东过来又如何,恐怕也只能给张晏然找个好点的医院,他的手段,绝不会被发现,萧粱暗搓搓的想着。

    小曲急道,“可是,宋总也过来了。”

    宋宰?萧粱放下剧本,“你确定?”

    小曲点头,他上来之后先去了洗手间,结果就看到侍应生亲自引着人进来,整个楼层全都是总统套房,目前只住着萧粱和导演两个人,女主角住在另外的酒店。

    宋宰来了,他来做什么?要是霍近东来看张晏然,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宋宰也过来。

    除非,他们想要改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更新七千字。

    第31章

    萧粱脑中警铃大作, 虽然面上还在强撑,安慰小曲剧本已经定下,张晏然的角色在前二十集就会死, 不过脑中还是盘算了无数种应对的方法。

    不过幸好,几天后就要拍张晏然和他在酒楼上的戏,到时候只需按照安排就行, 很快张晏然这个人就会再威胁到他。

    一个脸受伤的演员, 最起码几个月内无法担任重要角色,怕是他自己都觉着这样的形象丢人呢。萧粱暗搓搓地想着,也许霍近东见到这样的张晏然就把他抛弃了也说不定, 没了脸的张晏然又凭什么抓住霍近东的心呢。

    他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以至于有了把柄在自己的赌鬼母亲手里,如今要花大价钱去赎人。

    如果他能像张晏然这般好命, 一开始就有大佬捧着……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看着张晏然震惊的神色, 霍近东满意一笑, 虽然早就确定了张晏然就是他要找的人,不过能亲眼在他脸上看到这幅表情真好。

    霍近东欣慰地笑了,“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当时我瞎了眼睛住在医院里,身上痛,心上也痛, 是你给了我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晏晏,如果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不管你有什么犹豫和顾虑, 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告诉我原因,我都会改正。”霍近东牢牢盯住张晏然的眼睛,深情款款,目光中的爱意浓厚的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张晏然不自然地别开了眼睛。

    张晏然眼神好,一下子看到霍近东手背上居然有细小的针孔,凑近一点一点还能闻到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目光逡巡过霍近东有些瘦削的脸颊,张晏然一脸复杂,忽然开口,“霍近东,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霍近东眼神不自然移动了一下,喉头动了动没说话,但张晏然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他真正的意思。

    “走吧,吃饭去。”张晏然深感无力,却知道目前霍近东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本来想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霍近东坐在那没动,“你是可怜我吗?”

    “哪儿的话?”张晏然哭笑不得,“霍近东,我没有可怜你,你很强大,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即使当时我以为你破产了,对你的感情也不包含可怜。”

    “现在,我是出于对你的关心,要带你去吃饭。”张晏然拉开房门,将刚才放在门后的垃圾顺手提上,“吃饭去,去不去?”

    霍近东起身,雀跃地跟上。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张晏然愿意关心他,就是好事。

    酒店的自助餐厅还在营业,张晏然带霍近东进去,怕撑坏了他,只拿了一碗粥和两个鸡蛋。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坐在了偏僻的角落。

    霍近东喝口粥,软糯香甜的小米顺着食道滑落,一直干瘪的胃袋得到了食物,很快有了饥饿感,已经有些迟钝的身体器官也都运行起来,甚至连有些迟钝的大脑也开始思考。

    “晏晏,你吃饭吗?”霍近东递给张晏然一个鸡蛋,内心极为高兴,这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开始遇见的时候。

    他吃不下东西,是张晏然带了粥来,一点一点的耐心喂给他,他把鸡蛋给张晏然,怕他累坏了。

    张晏然摇头,虽然是拍古装戏,有宽大的衣服遮掩身形,他还是要注意保持身材。何况刚刚已经吃过了,现在完全是陪着霍近东过来。

    吃过饭后,霍近东又贴着张晏然回了房间,这回他一进门就皱眉,“这个房间怎么连扇窗户都没有?”

    毕竟只是个小角色,虽然现在挪到了和萧粱一个酒店,不过萧粱住的是顶层的总统套房,张晏然住的是底层的大床房。而且,房间的窗户是假的,虽然能打开却看不到外面,隔着窗户就是个一尺宽的走廊,上面贴着虚假的风景画,房间阴暗,长日要开着灯。

    张晏然解释,“就是这个条件,要是所有人都住总统套房,这戏就没法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