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就收了出去玩的心思,安安分分地每天出门上辅导班,晚上回来让沈念教他。沈念看着他记得歪歪扭扭的笔记就知道他是真的基础差,于是讲得也很有耐心。

    白家老爷子知道了自己最不听话的孙子终于知道学习了那叫一个高兴得不得了,每天水果营养品一停不停地往别墅里塞。

    沈念知道学习不能一蹴而就,适当的劳逸结合效率会更高,于是每天学习任务完成后也会让白景晨这个网瘾少年打会儿游戏。

    说实话,白景晨倒不是不愿意学习,只是知道自己基础太差不想被辅导老师看不起,又不肯轻易承认自己啥都不会,所以才一直装出一副死都不肯学的模样。

    如今发现自己也能慢慢进步慢慢地理解知识点,原本一题都不会现在十道里能做对三四道,不仅爷爷夸他沈念也总是表扬他,心里自然满满的都是自豪感,学习也更有动力。

    白景晨愿意学,沈念自然也愿意耐着性子教。要说有谁不满意,那大概就是被抢走了和沈念相处时间的傅予城。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着让这臭小子带着他的东西滚蛋,沈念是他的他只想一个人独占,可他这样未免也显得占有欲太强,而且这臭小子好死不死偏偏是他表弟,他这句话怎么都没法开口,只能盼着赶紧开学赶紧把人送走,每天趁着白景晨出去上辅导班的工夫偷偷找沈念亲亲抱抱。

    一天下午,白景晨吃过午饭背着书包出了门。白老爷子前些阵子出差去了巴黎带回来不少高档甜点,知道沈念是南方人嗜甜直接送了好几大盒。正好闲着没事,沈念瞧着礼盒里精致小巧的马卡龙,打算沏壶茶和着甜品慢慢消磨午后的时光。

    傅予城就是在这个时候下了楼。

    “沈念。”

    叫一个人的名字有很多种方式,可连名带姓,也可叠字压音。而他最喜欢的莫过于在炙热的盛夏,窗帘遮蔽后光线昏暗的房间,从背后把心爱的人抱进怀里吻他的耳尖。

    沈念从来不会生气,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沈念会不会过分纵容他。

    此时正值午后三点,一日中最热时分。墙壁不是雪白的,纯白的木槿却亮得晃眼。踩过被阳光晒得滚烫的木质地板撒娇般从背后把正在沏茶的人抱进怀里,沈念笑着回头问他怎么了,他不说话故意装傻,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低头轻轻地去吻对方雪白的耳尖。

    在四十多度高温的午后,中央空调的冷风显得过分孱弱无用。

    他的手心热得滚烫,但沈念的颈窝却是微凉的。吻上喉结的时候缠绵的木槿开在了他的唇间,沈念大概不知道他漂亮的下颚曲线和天鹅的脖颈一样优雅且诱人,吻他如同隔着奄奄白雾亲吻一朵水凝露珠的鲜花。

    亲昵的触碰下情动顺理成章,温凉的茶水溢出杯盏。

    毫无反省地在那人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点红痕,他偶尔也会想沈念是不是太过纵容他的放肆。可爱人在怀,简单的亲吻便是食不果腹。强烈的饥饿催生出贪婪,于是他贪得无厌又从唇峰到嘴角。沈念搂着他细细地喘着气,表情有些无措又有些羞赧,眼尾两抹淡粉像极了早春初开的桃花。

    “喵~”

    睡醒的橘猫从狭窄的门缝挤进厨房,细细软软的一声猫叫把正在缠绵的两个人惊醒。沈念从他的怀里逃去了客厅,橘猫喵呜喵呜跟了一路,最后如愿以偿地躺在沈念膝头撒娇。

    第27章 我的少年

    “沈念。”傅予城端着茶杯在沈念身边坐下。

    这猫自从来了家就格外黏着沈念,好吃好喝伺候着还不够,每逢他和沈念独处的时候都要横插一脚分走沈念的视线。

    “干脆把猫丢出去算了。”

    盯着赖在自家爱人膝盖上的橘猫默默撇了撇嘴,偶尔醋意上头的时候他也会幼稚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自知幼稚却还是控制不住过强的占有欲。

    “养着就知道添乱。”

    沈念被自家爱人突然孩子气的话逗得轻笑,抬手把一小块马卡龙塞进对方嘴里:“你和一只猫置什么气。”

    “哼。”正值热恋期的人总是容易被冲昏头脑,自家爱人没有任何苛责意味的话落在耳里都变成了备受打击的嗔怪。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让白景晨那小子住进来,本来有只猫就够烦了。”他扭头小声嘀咕,“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为了能不受阻碍地独处,他甚至不顾全家的反对拆除了别墅里所有监控,却没想到白景晨那小子和这只猫总是来抢占他和沈念的独处时间。

    “好啦。”沈念亲亲吻了吻他的嘴角,眼里倾泻出的温柔总是能轻易地让人信服他说的话。

    所有的不满和嘀咕都因为一个温柔的吻归于平静。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美能让这个叫傅予城的人心动到无法按捺住心跳。

    更不知道大多数人都逃不过贪得无厌四字。

    “别生气了好不好?”

    “唔。”

    挥手赶走赖在沈念膝头的橘猫,他欺身吻上自家爱人的双唇。

    沈念的吻是甜的,大概是刚吃过马卡龙的缘故,甘醇细腻的杏仁香草味在唇间交汇。

    不喜欢甜食的他,唯一钟爱的甜品叫沈念。

    强烈的爱欲随着彼此的靠近在空气中膨胀,裹着花香。

    细碎的吻是对爱人的试探,如同月半叩响门扉的玉石。他知道月光总能被炙热的暖阳融化成湖水,怀里的人眼里有了朦胧水光,清冷月色在八月盛夏溃败成指尖游移的滚烫。

    同为男人,他知道不该用漂亮一词来形容男性,即使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温煦又柔和。

    可沈念真的是太漂亮了。

    当盛夏金白的日光透过玻璃轻抚过他眼尾细密的睫毛,他抬眸看见那双眼里通透的霓虹。那一刻的姿态实在是过分迷人,他甚至会嫉妒那束光,它触碰了他想独占的爱人。

    过去的那么多年,他一直想找出一样事物能恰如其分地形容沈念。

    为此他曾经孤身一人越过云端之巅,穿过万千云影,从罗马街道日月交融的黄昏到江南斜阳向晚的烟雨,直到最后捧着一束木槿走过莱茵河畔,月明星稀的苍穹下泠泠的河水让他想起故人温柔的眼。

    被抱上床的时候沈念感觉自己像是在千米高空的云端走了一遭。

    傅予城什么都没做,只是温柔地吻他。他沉醉于对方为他创造的伊甸园,这让他不由想起初次来到帝都时透过飞机舷窗看到的落日,那样温柔又模糊的眩晕感。

    猫从楼下跑了上来,徘徊在卧室外用爪子扒拉着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