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张五一实在是太能闹腾了,在玉温的印象中,一直觉得他跟只小猴子差不多。

    现在的他,穿着剪裁很好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中央,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寂寥,和平时那个上天入地的小五爷判若两人。

    熟悉的前奏响起,张五一轻轻闭上眼睛。

    我劝你早点归去

    你说你不想归去

    只叫我抱着你

    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

    他的声音空灵而单薄,带着好听的磁音,娓娓讲述着一个关于爱与离别的故事。

    我已令你快乐

    你已令我痴痴醉

    你已在我心不必再问记着谁。

    一曲终了,小礼堂里久久地沉默,半晌之后,才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张五一睁开眼,双手举到胸前,对着苏涧和玉温这边比了一个“心”,朱总的摄像头赶紧跟过来,拍下了神色怔怔的苏涧,和温柔地笑看张五一的玉温。

    今天晚上一直没见张莉,苏涧说她在准备优秀学生颁奖典礼的事项,玉温原本以为张莉是优秀学生,没想到她是给优秀学生颁奖的学生代表,这就更让人自豪了。

    张家这两个孩子,还好遇见了苏涧他们,要是张凯去世后他们被送往孤儿院,那估计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苏涧开车送玉温回去,张五一尚处在兴奋中,非要跟着一起去送玉温。

    到了车上,张五一又哼了几句歌词,突然从后座伸手拍了拍苏涧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期待,“小哥,我唱得好吗?”

    “好。”

    “那我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苏涧刹住汽车等前面的一个红灯,从后视镜里看到张五一兴奋的小脸,语气中有些戒备,生怕张五一又搞什么幺蛾子。

    “你先说来听听。”

    张五一搓搓手,在胸前做了一个许愿的姿势,“一九九七年我想去香港听哥哥张国荣的演唱会可以吗?”

    绿灯亮了,苏涧松开刹车,汽车开了出去,他扶住方向盘,有些慵懒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一九九七年要开演唱会?”

    张五一看了玉温一眼。

    玉温给他的眼神是,“你要供出我,那你估计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嗯”张五一从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到一九九七年我就二十岁了,我想可以独自去香港了。”

    苏涧把着方向盘转进三月街,问玉温,“回店里?”

    玉温点点头。

    张五一有些急切地追问,“可不可以嘛?”

    苏涧的视线从玉温的脸上挪开,灯影落在她秀丽的脸上,美得不真实,漫不经心地问一句,“什么可不可以?”

    “啊!!!!”张五一崩溃得咆哮起来,“我二十岁的时候,想去香港看张国荣的演唱会。”

    “你都二十岁了还问我做什么?”

    张五一彻底麻了,往后座上一倒,一幅摆烂摊的姿态,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小五爷生气了。

    回到傣味,玉温和他们道别。

    下车,进到店里检查了煤气门窗,都没什么问题。

    她这才泡了一壶熟茶,在月光下慢慢地把茶喝完,她其实并不是有多想喝茶,只是这每天关店后的一杯清茶,成了她能够独处的唯一一段时间。

    喝完茶她才起身往外走。

    关好傣味的大门,一束灯光照了过来。

    玉温眯着眼看过去,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开到玉温面前。

    苏涧下车,绕到副驾一侧为她拉开车门。

    玉温坐进车里,转头看了看已经在后座上躺平的张五一,他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怎么还不回去?”玉温轻声问。

    “反正都顺路,等你一起。”

    玉温想了想,中医院家属区无论是和八角寨派出所,还是派出所宿舍都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反向,这顺的是哪门子的路?

    车子开进家属区,看门的老头儿看到是警车,直接开了大门。

    玉温侧头问道,“为什么你可以一直开着所里的公车到处招摇?”

    “别说那么难听。”苏涧面不改色,“什么招摇?因为我是业务骨干,这是我个人的工作车辆好不好?”

    说出来谁信?

    但考虑到苏涧的工作特殊性,玉温也没再继续往下问。

    作者有话说:

    张五一:是我多余,那我走!

    第41章 傣味年货

    元旦一过, 春节就要到了。

    傣味现在的店铺接待量有限,想要提高营业额就只有在外送上做文章。

    一中新年晚会送出去的那一批手撕牛干巴反响很好,这几天陆续有几个人慕名找上门来, 想买一些牛干巴新年送礼。

    这倒是给玉温一个新的思路,可以做一批新年礼品系列。